让乔非墨感到苦笑不得的是,自己这回家住几天的想法随着自己老姐这的活越来越多,又回到了住处。乔非墨每天带着乔巧去自己姐姐乔非雪开的超市里,干上了体力活。
农历腊月二十八号,超市开业,乔非墨作为收银员干上了没有工资的活,有时候还要去搬东西,运货物,开业活动,很多优惠,许多大妈抢购的热情让乔非墨都感到吃惊,那个打折买那个,不管有没有用。
开业前两天,乔非墨回到住处就是抱着乔巧睡,早上五六点就要被叫醒起床去干活,不过相对于自己的姐姐姐夫来说,自己这还算是受照顾的了。
不过,看着营业额,乔非墨还是非常为乔非雪高兴的,毕竟那是自己的老姐。其实不管对与父亲乔刚和母亲张蕙兰,还是对乔非雪,自己始终还有愧疚之心,所以跟他们斗嘴可以,但是能弥补的乔非墨尽量弥补。
除夕夜,乔非墨带着乔巧回家,乔非雪带着自己的丈夫孩子也来到了娘家,而其婆婆和公公也来了,今年是乔非墨见过人数最多的除夕年。虽然有点不符合规矩,但是这个除夕夜俩家高兴,就是要打算这么过。
门外的灯笼高高挂,喜庆的对联让这个略显破旧的家瞬间又了新意,皑皑白雪,纷纷扬扬地落,院里母亲种植的梅花凛然开放,散发着幽幽的香味。
三个女人在厨房里忙活着除夕宴,而几个大老爷们在屋子里说着话,三个孩子玩到一块去,一会姐姐,一会妹妹的。
不到六点,天已经黑透了,这里隶属农村,也不归城市管束,所以放鞭炮也就没人管着,两家人的除夕宴是整整的一大桌子菜,当然饺子才是重点,迎新纳福,规规矩矩地敬天谢地之后,乔非墨带着三个孩子在院内放起了鞭炮,烟花。
一时间,小院的上空璨若星河。
餐宴一直吃到十点才结束,因为家里放间不够,姐姐姐夫一家人开车回去了。
四个人守岁,看着电视春晚里面所有不认识的演员和节目,起初乔非墨还感到非常新鲜,但是看了一个多小时,乔非墨就忍不住吐槽了。
十二点,新年的钟声响起,乔非墨和父母都起身去睡,抱起早早趴在自己怀里睡着乔巧,乔非墨带着她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到了大年初二,乔非墨就回到了市里,自己租住的地方。
乔非墨家的秦琴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可在乔非墨眼里,那些亲戚不去也罢,父母念及旧情,自己可不会念,这些年家里的这个模样,基本上跟这些人脱不了干系。所以乔非墨一到过年走亲戚的时候,不是躲起来,就是到同学家。
家里父亲兄妹四个,乔非墨的父亲排行老四,乔非墨的大伯今年虽然将近六十古稀之年,但是却到现在未娶,成了个独身的老头。乔非墨的二伯有家有室有孩子,生活算是相当如意,至于说乔非墨的三姑,乔非墨没有见过。
虽然兄弟三人,但是却从来不合,只因为分家不公平,还实行生产大队的时候,乔非墨的二伯就和乔非墨的父亲在乔非墨的爷爷死后就要分家,父亲几乎是净身出户,而老大分到了老家,老二分到了新家。
当时,乔非墨的父亲刚有了乔非墨的姐姐乔非雪,这分家净身出户让乔非墨的母亲几乎哭干了眼泪,最后还在父亲的要求下,不准埋怨半句。最后,乔非墨的母亲是回到了娘家,也就是乔非墨的姥姥姥爷家才弄来了钱,盖起了一座房子。
后来,大队里分田到户,家里渐渐地好了起来。乔非墨的父亲对奶奶还有情,虽然分家是奶奶主持下进行的,但是总的来说乔非墨的父亲没能断了这份亲情,于是当新房子盖好之后就把奶奶接到了家里住,好吃好喝伺候着。
可是好景不长,乔非墨的奶奶本身就偏心,在乔非墨父母剩下乔非墨的第一年,就出事了。
乔非墨的三姑和二伯,在一家人都去串亲戚的时候,伙同乔非墨的奶奶,把家里的所有的粮食,钱,全部找出来拿走,还有一些新的家具,反正是值钱的全部搬走。留下了一个几乎成了空壳的家。
而乔非墨的奶奶自知不能在这个家带了,于是带着大部分粮食直接搬到了二伯家里,在八几年,虽然不再有饿死人的事情发生,可是家里没了粮食,没了钱,这就是断了一家的活路,乔非墨的父母回来,傻眼地看着这个家,自然是找乔非墨的二伯和三姑去了。
结果,乔非墨的父母挨了对方一顿打不说,还被乔非墨的奶奶指责不孝,乔非墨的父亲万般无奈,气结之下,在大队的帮助下,彻底和奶奶这一家人断了关系。
也许是报应不爽,跟着二伯过的乔非墨的奶奶想着是好日子来了,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在二伯家过的日子,连狗都不如,不干活不让吃饭,还要伺候着一家子老小的日常起居,不到两年时间就饿死在了草棚里。
同年,二伯家大儿子的媳妇儿剩下两个孩子,虽然都是男孩,但是一个傻一个痴,没有一个健全的。
至于说乔非墨的三姑,她倒好,生下一个闺女,但是生下女儿不久,男人就在南方出事死了,于是她就成了寡妇。本身乔非墨的三姑剩下一个女儿就已经让她婆婆非常不满意了,这下他的丈夫死了,她的婆婆彻底把她指认成克夫的不详女人,几乎是每天过着非打即骂的生活。
不管是不是因为做了哪些断人活路的事情,反正乔父乔母认为他们是造报应了。
这算是将近二十年过去了,可是,最近乔非墨的三姑不知道是听了谁的消息,说乔非墨和乔非雪两姐弟出息了,有了钱,开了超市,竟然找上了门,哭了一顿之后,虚情假意地求着乔刚原谅当年的事。
乔非墨的父母认为十几年过去了,这事该了了,可是乔非雪可是不同意,寒着脸始终没让这人进屋。
再说另一边,回到乔父乔母乔非墨第一年,乔非墨一家和二伯,奶奶,三姑,他们断了关系之后。
因为家里的粮食,钱全没了,乔非墨的二伯和三姑也没把这些还回来,乔母当时是羞愧难忍之下回到娘家借粮,因为他们倒是可以忍,可是孩子可不能忍。
可是去了之后,大舅不理,二舅不搭,谁都不肯借粮,而乔非墨姥姥姥爷的家产全部被这两家分光了,他们看着女儿哭,也是有心无力。劝两个儿子,可谁都不借,还扬言把之前给乔非墨母亲盖房子的钱收回去。
若不是乔非墨的姥爷最后出声,乔非墨这两个亲舅舅还真就找上门了。不过他们未找上门,乔非墨的母亲找上门了,不过这是两年之后的事情。还了盖房子的钱,不过这份情算是也断的差不多了。
乔非墨的母亲没借来粮食,两边亲戚都指不上了,最后若不是乔父向大队里借来了钱和粮,恐怕这一家子真的就活不下去了。
所以,乔非墨在自己姥姥姥爷去世之后,再也没有去过姥姥姥爷家里一步。
过年,乔非墨不愿意接待这些亲戚,太虚与委蛇,关键时刻掉链子,这样的不靠谱的亲戚,乔非墨觉得去看他们还不如剩下这个功夫去干点别的。
乔非墨刚回住处,门铃就响了,乔非墨开门,看着门外的柳若烟问道:“你不是回家了?”
“别提了,全是伤心事。”柳若烟听到乔非墨提到回家,一瞬间表情就变了。
柳若烟虽然不像乔非墨没有那么多无情的亲戚,但是有两个不靠谱的父母,这次回家,算是三年来柳若烟第一次回家。
不回家,是想家,可是回了家之后,柳若烟就想往外跑。
回家不到三天,母亲逼着,父亲也是逼着,干什么呢?给柳若烟找对象,让柳若烟去相亲,发动了柳若烟七大姑八大姨地四处找男人。不管是合不合适,全部都介绍给柳若烟。
第一天,柳若烟还能躲着,可是往后是越来越过分,俩老人是围追堵截地让柳若烟去相亲,生怕这老闺女砸自己手里不可。
所以回家不到半个月,除夕夜过后的凌晨柳若烟就偷偷地买了车票坐上了返程的列车,回到了京府。
乔非墨和柳若烟互换了俩家的情况,都是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回来了,有什么打算?”乔非墨问道。
“暂时可没什么打算,先休息几天。然后开始写剧本。你呢?不会是还带着女儿四处逛逛,然后就憋在家里吧!”柳若烟抱着乔巧说道。
乔非墨不想跟柳若烟说话了,有点气人,什么叫憋在家里,什么叫四处逛逛,弄得自己跟社会盲流一样。
得,既然俩人都不准备在家过年了,那之后凑一块过年吧,乔非墨买菜,柳若烟动手,而乔巧只负责吃,凑到一块还像是那么回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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