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山一行人来到大宅,路上遇到不少端着饭碗在外面吃饭纳凉的村里人。一路上不少人跟杜大山等人打招呼,很多人暗暗为他们担心,以为杜大山还会像以前那样愚孝,以至于让妻小继续受苦。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杜长和和杜大山的家事,他们也顶多背后议论,不好当面说。
到了大宅,不光杜大海非常高兴,就连杜大河,杜大湖也觉得兴奋。难得兄弟四个又在一起吃饭,但愿大家以后不再争斗!
杜大湖只是单纯的以为大哥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作为兄弟,不要左右为难了。可精明的杜大河不这样认为,在大哥笑容的背后,他总感觉后背冷飕飕的。凭着他对大哥的了解,这事情绝对没完!等到有机会,他还是要提醒大山一声,不能让杜大山吃暗亏。
杜长和看到三儿子一家来了,两眼发热,略带哽咽道:“好,好,咱们一家终于团聚了。今天咱们爷俩好好喝几杯,你也说说这些年怎么过的,让我们也听听的。”
“行,那咱们边吃边聊!”杜大山应下,面色如常。并没有太亲热,也没有太冷淡。
男人坐一桌,女人在另一桌。因为是夏天,所以是在院子里吃饭的。树上屋檐下,挂了好几个大灯笼,照的院子里非常亮。夏天多蚊虫,很多蚊虫围在灯笼边上飞来飞去。
杜婆子带着四个儿媳妇,杜鹃,杜六妹,杜九妹,杜十郎,以及今天过得来的吴婆子坐一桌。
吴婆子的眼睛一直盯着杨氏看,哎呦,那头上的大金镏子估计有二两重,身上的衣服都是绸缎的,没有几十两银子。这一身可置办不下来。这杜大山家里真有钱,怪不得妹妹要把这个样子紧紧抓在手心。
杨氏被人盯着,一开始有几分不自在,之后低着头吃饭。就当是没看见。
刘桂花看了一眼杨氏细皮嫩肉,一身装扮是她们妯娌几个最好的,嘴里发酸,说得出来的话,也是带着酸味的。说道:“哎呦,三弟妹,咱大姨的眼睛,都快黏到你身上,你咋就不看看大姨呢?”
杨氏一愣,抬起头道:“光顾着吃饭,没有看到,大姨别见怪!难得婆婆做了这么多好吃的,大姨千万被客气,赶紧吃。多吃点。”
吴婆子摆摆手,浑不在意,说道:“这三侄媳妇,可真是好相貌,这孩子都生了四个,还跟个小媳妇似的。”
杨氏被吴婆子说的有点脸红,小声道:“大姨过奖了,大姨身体康健,也很难得!”
“哎,老了。不中用了,家里过不下去,只能来投奔妹妹了。今天当着小辈的面,我亲自感谢好妹妹。”吴婆子也会来事儿。当着众人说了她们一家准备在这里长住了。
吴翠花,阎荷花俱是一愣,看了看婆婆。
杜婆子心里本就憋气,现在被两个儿媳妇盯着,更加不爽,说道:“你大姨在这里住段时间。以后你们要多多帮衬你们大姨一家!”
几个儿媳妇听了,闷头吃饭,没人讲话。
刘桂花是因为杜大海跟他事先说了,吴翠花一贯不管这些事情,阎荷花一直以精明的二嫂马首是瞻,至于杨氏,那就更不关她的事情了,只要不住她家, 她才不管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姨住在哪儿呢?
吴婆子面上尴尬,讪讪道:“有妹妹照顾,我这做姐姐的可以放心了!”
杜九妹看着吴婆子,又看看杜婆子,这两人之间貌似有猫腻。
杜九妹特别了解杜婆子,这杜婆子对吴婆子的态度并不好,但却容忍吴婆子一家长住,这在以前,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可现在杜婆子偏偏就允许了,而且还让几个儿媳妇对吴婆子态度好点。
这真是天大的怪事!这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那边杜大海先给众人每人倒了一杯酒,端起来敬杜大山一杯,说道:“三弟,以前都是大哥不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大哥一般见识,一口喝了这杯酒,咱们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
柳柱子早就忍不住了,也跟着喝了一杯,咂咂嘴巴,吃了一大口肉,道:“哎呀,新兄弟,打断筋骨还连着筋呢!之前有点恩怨,只要大家互相体谅,还是好兄弟。”
杜长和原本十分讨厌柳柱子,但见这会说几句人话,附和道:“是啊,这话说得对。来,来,喝酒,吃菜!”
杜三郎不想让三叔为难,便赶紧转移话题,急切说道:“三叔,你给我们讲讲西北的事情呗?西北的狄戎,长得特别丑,四只眼睛,八条腿?”
“哈哈!”杜大山哈哈大笑,“三郎真会开玩笑,世上哪有这样的人啊!那狄戎是草原民族,皮肤黑黑的,长得不好看,但他们整日吃肉,人倒是比我们中原人长得壮实!”
“呵呵,我这些也都是听人瞎说的。”杜三郎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说道。
柳大宏见缝插针,想在杜大山面前刷刷存在感,说道:“三表哥,那人天天吃肉,日子过得挺好的,怪不得经常跟我们打仗!”
柳柱子用筷子敲了柳大宏一下,撇撇嘴巴说道:“肉是好吃,但顿顿让你吃肉看看你能不能受得了!”
“是的,那边虽然吃肉,但顿顿吃肉的确受不了,所以他们要从我们这里买粮食,卖茶叶。”杜大山沉声说道,“其实放牧比我们种地更加复杂,冬天来了,雪下得大,很可能冻死牲口,所以他们在过年开春青黄不接的时候,抢夺边境老百姓的粮食。”
“哎,都是被逼的,没吃的,就会抢啊!”杜长和感慨说道,“记得三十年前,咱们这里发大水,颗粒无收,但家里总算还有余粮。有很多流民过来,见我们村子里有粮食吃,就抢。为了保护村子里的粮食不被抢,族长带领人保护粮食,损失了好几个族人呢!”
这个话题很沉闷,大家都挨过饿,知道那滋味不好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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