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斌其实没指望对方感谢他,只是将心比心,若是遇到这样的情况,也会有人帮助自己。
他家里穷,但还有老师帮衬,才能考上秀才,才能有今日的考试。若是没有老师,或许还不如这位仁兄呢。
卢斌状态不错,看这位走路摇摇晃晃,赶紧伸手扶起,道:“陈兄莫要如此,小弟当不起。我们考室相邻,换是别人,也是出手帮助的。”
陈丰年站起来,笑道:“兄台对陈某有再造之恩啊,当得起,当得起!”若是没有卢斌出手帮忙,想必他早就晕倒在考室里了,绝对没有希望考中举人。这次勿乱如何,顺利交卷,若还是不中,只能说他技不如人。
陈丰年个子不高,其貌不扬,但眼睛明亮,非常有自信,想必这次也考得不错,这样的人,只要有机会,就能有所成就。现在帮助陈丰年,结个善缘。
“陈兄,在下姓卢,名斌,字文泽。若是陈兄有空,不如一起跟我回去喝一点热粥,暖暖身体,正好在下老师也在,我们讨论今天的试题?”卢斌见这人的气色不好,便想邀请他回去一起吃点热粥。
陈丰年腹中饥饿难耐,正准备回去喝点热的,见卢斌如此说,自然正中下怀,笑道:“那就多谢卢兄了。”
两人边走边说,很快到了住处。
杜清尘早就让厨娘熬了一大锅白粥,既能压饿,也能暖和身体。每次卢斌考完试,回去之后,都会喝白米粥。
杜清尘见卢斌带了一个人过来,很是吃惊,问道:“文泽,这位是?”
卢斌赶紧介绍:“这是一起考试的学子,就在我隔壁的考室。陈兄,这是我的老师。杜夫子,是老师送我过来考试的。”
陈丰年一愣,从卢秀才的衣着来看,并不是富贵人家。他看到父母送考的,也看过兄弟姐妹送考,更是看到很多自己过来赶考的,可还是第一次看到老师陪着学生一起来考试的。
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原因,能陪着自己的学生来考试。证明此人都是一个好老师。
“杜夫子,丰年有礼了。”陈丰年又是一揖到地,感谢杜清尘教出以为宅心仁厚的学生,才能在考试的时候,主动提出帮助他。
杜清尘本就喜欢好学生,能来参加举人考试,最起码也是个秀才,连忙弯腰扶起陈丰年,道:“赶紧起来,外面冷。进来喝点粥,暖暖身体。”
“多谢了。”陈丰年一愣,不过的确想吃点热的,填饱肚皮,这杜夫子太和气了。
几人进屋,屋里烧了火盆,非常听喝。厨娘已经盛了两大碗热粥,放在桌上,便悄悄退了出去。
两个人都很饿,也不多话。端起粥,大口大口喝下去。两个人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饭量大的时候,每个人喝了三大碗粥。
肚子里有三碗粥。陈丰年肚子不饿了,全身有了力气。
卢斌跟老师杜清尘,陈丰年谈论考题。虽然杜清尘没有考中举人,但却会分析考题。陈丰年的文章,让杜清尘拍案叫绝,卢斌的文章。虽然没有陈丰年精彩,但也不错,中个举人应该没有问题。
陈丰年,卢斌听了杜清尘的话,微微有点放心了。
吃晚饭的时候,杜清尘让厨娘做了几个好菜,弄了二斤酒,三人一边吃饭喝酒,一边聊天,颇有几分一见如故的感觉。
不知不觉天黑了,陈丰年居然喝醉了,便让他跟卢斌一个房间,好在炕很大,多弄一个被褥就好。
翌日一早,陈丰年醒来,洗漱好之后,便告辞,但被杜清尘,卢斌留下吃早饭之后,才离开。临走之前,留下地址,以后经常通信,保持联系。
杜清尘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坐在马车里,杜清尘轻声道:“文泽,我过段时间要出趟远门,还想拜托你,在家里多住一段时间,帮我看家。毕竟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没个壮年男人,我不放心。”
卢斌听了,微微笑道:“老师,您别跟我见我,我能有今日,都是老师的帮衬。现在老师有事,学生自然乐意帮忙,等老师出门回来。”
杜清尘很是欣慰,卢斌是个知恩图报的,快到天黑才赶到县城,直接去了大舅子在县城租的院子。
马上周家明要参加秀才开始了,杜清尘让卢斌先回去休息,他在这边给周家明做考前辅导。
杜清尘趁着考试的时候,买了礼物,去拜见好友武大人。虽然官职不大,但负责每年往西北送新兵,在县城也是一个人物。两人之所以认识,是因为杜清尘是武大人的的老师。
一来二去,两人颇为投机,便成为好友。
“呵呵,我就知道你这几日会来。”武大人笑呵呵说道,平时关系就不错,尤其是现在杜清尘大兄弟杜大山貌似在西北也有官职,妥妥的正八品的把委千总,比他还高一级呢。
杜清尘呵呵笑道,喝了一口热茶,道:“你也知道的,原本我们都以为大山堂兄弟不在人世了,可我没见到尸骨,我不相信,一直找你帮忙。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让你打探到消息了。”
武大人非常高兴,从杜清尘这里得到好处,还得了一份人情,若是帮助西北杜把总找到家人,那也是大功一件。
“呵呵,也是凑巧了。不过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啊,那个杜大人记不得家里人。这次过去,最好带一些杜千总熟悉的人,或许可以让杜千总想起以前的事情。”武大人再次提醒,若是人找到了,记不得家,不愿意会来,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杜清尘自然明白,道:“放心吧,武兄,这次我把侄子带上,他们父子长得很像,我把户籍,族谱都带着,就算他想不起来,我也要把他认回来。”
“嗯,杜贤弟做事就是周全,我们十日后启程,到时你带人来我家,我带你们一起过去。西北路途遥远,比我们这里冷,多带鞋子,多带点衣服。”武大人交代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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