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之求索 第十五章:往事如烟

    readx;    良久之后，楚何脱离脑海，缓缓睁开双眸，眼前是一片熟悉的景象——人族、祖系。

    遥望远处星辰，依旧沿着亘古不变的轨道运行着，不因为任何人而改变。

    楚何观感，大约过去了数个时辰，却匪夷所思的有恍如隔世之觉。回首想来，每一步，走的都是凶险万分，稍有不慎，粉身碎骨都是轻的了，要是被三尸取而代之，后果不堪设想。

    那个神秘青年人早已不知所踪，黑洞也已然消失不见。

    楚何双腿盘坐于虚空之中，四周一片寂寥，极远处尚有点点星光，不足以令常人明视。

    楚何脑子一片空白，猛眨着眼，吧唧了下嘴唇，不知道应该想些像什么。其他人呢？修隐回来没有啊！

    没有人可以回答他的问题，那几个虚空囚笼亦是不知所终。楚何皱着眉沉思：既然一切都是虚幻，我又是怎么归来的呢？不对，那个神秘大钟一定是真实的，那道天人之门也不会有假，三尸就在我的体内，这都是显而易见的。

    “归去来兮？”楚何自言自语道。他实在想不明白，所谓危机到底在哪里？宇宙毁灭么？想多了，要是真是如此，道的意志早就出手回拨时间线了，将一切都回归本源重新演化，那不是白忙活了么！

    “不对！”

    楚何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这还要归功于三尸归为之时的那一大堆奇思妙想。他突然察觉到，自己漏掉了某个地点。

    楚何暮然回首，那星辰却不在灯火阑珊处。楚何内心百感交集，酸的辣的甜的苦的，一窝蜂涌来，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那可蔚蓝色的星辰，点缀着青葱嫩绿，在广袤无垠的星空中是那么的不起眼，还有那颗满目疮痍的卫星，孤独的，执拗的，默默的环绕这那片净土，小的可爱。

    无论那里有什么，无论在那里经历过什么，埋葬了什么，有一点毋庸置疑，她，在楚何心里无可比拟。那里是生命的，是梦的开端，人类的发源地，人族母星——地球。

    不知道有多久，楚何一直不愿意回想过去。地球，那里有着太多太多的秘密，楚何不愿、不想、亦不敢去探索那些隐藏了两千多年的未知之谜。

    没有人比楚何了解那里。地球，曾经是孕育楚何生命的摇篮，却也几乎断送了楚何的未来。好奇心害死猫，古人诚不欺我。

    楚何非常清楚，地球见证了人族的兴衰，时光荏苒，韶华易逝，默默注视着楚何从一个天真浪漫的幼童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强者，其间有太多心酸是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有太多的凶险，难以估量的危机。

    “呼——”

    楚何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带着复杂的心情，急速向母星飞去。他身上没有佩戴任何的防护装备和星际航行装备，只是凭借一身浑厚的真气涌动，仅仅是运用了空间法则的皮毛，便可如绳索牵引一般，荡向目的地。

    没有人会担心宇宙中的各种射线以及真空环境带来的种种不变，那些所谓的阻力，对于楚何这等人族巅峰强者而言，不过是笑话罢了。

    宇宙中蕴含有储量无穷的驳杂能量，无时无刻不存在于旷野星域之中，无序流动，若是有本事，随时随地便可补充自身，保持真气充盈。

    当然，宇宙并不总是一头温顺的绵羊，更多时候，它就像一只沉睡的雄狮，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张开血盆大口，狩猎杀戮。

    令人不解的是，宇宙之中时常会一股能量风暴，时间地点，强度大小，持续时间，似乎任凭喜好，完全不可捉摸，且说来即来，不用丝毫酝酿，不给人半点准备。

    这种风暴的威力大小不定，基本上与其规模成正比，小型风暴，也就是能把人打个转；大型风暴，便可撕碎过往船只舰队，巨型风暴，威力简直毁天灭地。

    有时候，风暴规模之巨，席卷半个星系，强度之大，足以破碎星辰，甚至能够撕裂虚空。所到之处，片甲不留，鬼神皆寂。

    楚何在联盟开荒时便曾经遭遇到过一个超级风暴。那时的楚何的状态尚未达到巅峰，还显得很稚嫩，年少轻狂，不撞南墙不回头。

    那个风暴应该是联盟有记载来最大的风暴群了。三个巨型风暴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前所未有的超级风暴。

    整整上千万光年的范围内一无所有，完全被风暴吞噬一空，风暴中狂暴的能量无穷无尽，空间都被撕裂出道道裂缝，连虫洞都被截断，正穿梭于虫洞之中的整个舰队都被甩了出来。

    好死不死，那是舰队的位置正好靠近风暴中心，所有人几乎还没反应过来，一瞬间后，几千艘“庞然大物”便被肆虐的风暴捏碎，号称“钢铁洪流”的人族战舰群，在自然面前不堪一击。

    也就是从那时起，联盟才意识到，科技的力量不是万能，人类最终还是要靠自己。

    当时的楚何初生牛犊不怕虎，艺高人胆大的楚何凭借“精湛”的技艺，一头扎进风暴之中，妄图浪遏飞舟，没过多久便一败涂地，差点死于非命，几乎要葬身于风暴之中。

    那是的经历实是万分凶险。不过也是楚何气运使然，竟在已失去知觉的情况下，误打误撞的卷入暴风之眼，内部尚在孕育的一未知生灵莫名其妙的被楚何吞入腹中。

    不愧是生死间得来的造化，从此，不论再大大能量风暴，楚何都可遨游其中。在那之后，楚何惊奇的发现，自己对于异种能量交换方面的天赋变得更加突出。

    原先，楚何对于阴、阳、生、死，这四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可以无损耗的互换，这惊世骇俗的天赋造就了“大道阴阳丹”和“血海”这两种奇观。

    可是，那次意外以后，楚何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发现，他可以无障碍的吸收全部的宇宙能量，不论是驳杂的还是无序的，不论是狂暴的还是平静的，似乎都不会对楚何的经脉造成任何损伤，且完全自主的炼化为可用能量，自行运转，完全依照本能。

    也就是那时起，楚何将宇宙当做自己的主场，挑战自我，超越极限，一步步走向巅峰。

    楚何回望过去，那是一段杀戮的历史。放眼未来，那是一段未知的旅途。把握当下吧！这是他内心里坚毅的呐喊。来世不可待，往事不可追，又有多少人能够悟透呢?

    宇宙边疆，暗黑无界，不知隐藏着多少秘密，不知有多少人杰饮恨而亡，不知崛起了多少英雄，亦不知埋葬了多少好汉。是非成败转头空，非人力所能及也。

    看着自己一步一步靠近母星，楚何不禁百感交集，思绪万千。

    这是的楚何，想了很多，也悟得了很多。面对这片美丽动人的星空，无论是谁，都会变得多愁善感，有属于自己的人生感悟。

    楚何的性格冷淡，曾被修隐嘲笑“无面无心”，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惜字如金，常常是一言不发，沉默应对。他有时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对于别人炽热的情感，内心深处并非是无动于衷的。

    只是，他比常人更善于压制本能，逼迫着自己去做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他认为那是一个枭雄的本质，无情、冷酷。

    一将功成万骨枯，一旦踏入这条不归路，就不可能回头了。只有一味的向前，走到人族的最前端，才能一览众山小，去领略常人无法品味的风光。这注定是一条孤独的路。

    自从厌倦于追寻，我已学会一觅即中；自从一股逆风袭来，我已能抗御八面来风，驾舟而行。

    这是大破灭前人族以为伟大的思想家的论述，楚何觉得自己十分符合那句话。

    当楚何独自一人，有时他会感到寂寞，没人能与他共鸣，孤寂的寒风令他瑟瑟发抖，那是一种侵入骨髓的寒冷。有时楚何会想，自己站在高处究竟意欲何为？

    楚何思绪万千，意识又回到现实。他非常享受这种游离天外的自由之感。不是简单的身躯的自由，而是那种心灵的放纵。也只有放纵之后，楚何才能将注意力完全集中于一点，去关注他想要关注的东西。果然，他发现了——

    他在“看”，看的方式普通又超凡；他在“听”，听的内容平凡又特别；他在“尝”，尝到的味道美妙又糟糕，他在“觉”，觉得的世界温暖又冷酷，他在“闻”，味道的气味熟悉又陌生……

    那是一个最美好的地方，那是一个最糟糕的地方；那是一个光明的季节，那是一个黑暗的季节；那是我希望的春天，那是我

    失望的冬天；我正在前往天堂，我正在直下地狱……

    不论多华丽的言语，都无法掩饰此时楚何内心的脆弱，再强大的人类，也会有致命的弱点，强者之路，便是在一步步克服它们，这也是强者存在的意义。

    “呼——”

    楚何又是长出了一口气，晃了晃脑袋，将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甩出脑海。他感觉三尸归位之后自己就一直不太正常（或许是他以前的情况不太正常），好像在一夜之间变得多愁善感了起来。

    大敌当前，不知是福是祸啊！楚何心中想到。

    近了、近了、又近了。不论多远的距离，只要一直前行，最终一定会到达。楚何亦如，母星，已近在咫尺。

    看着这颗闪耀着蔚蓝色的渺小星球，楚何踏前一步，他已不再犹豫，就当是怀念，就算是感恩，他，步入地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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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