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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离并不是一个善于表达自己情感的人。
在漫长的一段岁月里,他的世界,除了杀戮,只剩下冷漠……
他承认,对眼前这柔美的少女,他的要远远超过理智。
但此时,看着少女大眼睛里让人心疼的冷静,周离的心底深处,忍不住有些低低翻涌。
这种感觉,何其熟悉?
曾几何时,他曾感同身受,痛彻骨髓!
看到周离竟有些紧张的样子,齐菲菲施施然一笑,仿若一朵盛开在深夜的水莲花。
“周离,其实……你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
周离摇头失笑。
他已经有些明白了齐菲菲的用意。
片刻,真诚的看着齐菲菲的大眼睛道:“菲菲,对不起。我没想到……我的无意,会改变你的生活。”
齐菲菲咯咯笑起来:“周离,今天可是好事情,你陪我喝酒,我很开心。来,咱们再喝一杯。”
“好!”
周离也笑起来:“菲菲美女好不容易才请我一次,我可得好好珍惜。”
齐菲菲俏脸登时微红,却忙别过了周离的目光,端起酒杯道:“周离,干了。”
…………
不多时,齐菲菲叫的四瓶啤酒已经光了,她已经有了几分酒意,还要再叫,周离笑道:“菲菲,可以了。今天就到这吧。”
齐菲菲笑了笑:“好。”
齐菲菲结了账,两人并肩走出店,这才发现,天空中已经飘起了毛毛细雨,海风有些湿冷,街面上已经没有了多少人。
老板王叔忙跑出来,递给周离一把伞,对周离挤了挤眼睛声道:“伙子,菲菲是个好女孩,你可得好好珍惜她。”
周离一笑:“谢谢您王叔。我会的。”
周离撑起伞、和齐菲菲一起并肩走在雨中,犹豫了一下,大手还是有些熟悉的揽住了齐菲菲的纤腰。
齐菲菲已经有了几分酒意,俏脸本来就有些晕红,登时,俏脸简直红的发烫,娇躯都有些微微紧绷起来。
周离贴在她的耳边低声笑道:“刚才,你不是很大胆吗?”
齐菲菲俏脸登时要红透了,贝齿紧咬着红唇,低声道:“周离,你果然是个混蛋!”
周离哈哈大笑,却又贴的齐菲菲的耳边更近了些:“刚才,王叔让我好好照顾你。”
齐菲菲一怔,俏脸忽然有些暗淡下来。
周离也发现自己错话了,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稍显破旧的大伞下,两人在清冷的丝丝细雨中停下了脚步。
月光霓虹交错的光亮,将两人的影子,在大伞下拉的很长。
半晌,齐菲菲笑了笑:“周离,送我回家好吗?”
但她的笑容却有些勉强。
周离忽然意识到……他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片刻,周离笑道:“菲菲,咱们去海边走走吧。刚才,只听你了,你还没听我呢。”
齐菲菲一愣,片刻,笑着点了点头,“好。”
两人沿着道,绕过君澜酒店高耸的大楼,来到对面不远处海边的一个观景台。
这时,雨已经下的有些大了,风很冷,周离脱下外套,披在齐菲菲的身上。
齐菲菲倒没有反驳,只是安静的看着周离。
脚下不远,幽深的大海一望无垠,汹涌的海浪伴随着雨势,极有节奏的拍打着岸墙,‘哗啦啦’作响。
周离看向深幽的海面,笑了笑道:“菲菲,你~,你有没有兴趣,听我讲一个……一个遥远的故事?”
齐菲菲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周离笑了笑:“故事其实很老套。从前,有一个傲娇的米虫,从生活在父母的精心呵护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齐菲菲的身高在米左右,穿着周离运动服略显宽大的外套,几乎要没过她的膝盖,只露出两条洁白光滑的腿。
她的两只手踹在周离运动服的兜里,本来还很放松,但很快,就开始被周离的故事吸引,大眼睛看在周离的脸上,再也移不开目光。
周离的叙述很慢,甚至有些没有条理,云山雾绕。
但齐菲菲却仿似可以清晰的体会到周离的心境,大眼睛里,已经被晶莹的水润占满。
不知不觉,二十多分钟已经悄然走过。
周离这时笑道:“菲菲,就是这样,等这个梦醒了,我忽然发现,我明白了很多事情。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尽量不要给自己留下太多遗憾。因为,这些遗憾,很可能永远都无法再挽回!”
着,周离用力抓住了齐菲菲的手,“菲菲,不要转学好吗?你跟瑶瑶是好朋友,可现在,咱们也是朋友啊。”
齐菲菲俏脸瞬时又红透了,低声啐道:“周离,你竟然这么会哄女孩子。还编出这么好听的故事来骗我。信不信……我告诉瑶瑶?”
周离一笑,看着她的眼睛真诚道:“菲菲,如果你不转学,告诉瑶瑶我也不怕。”
“切。”
齐菲菲故作不屑的啐了一口,忙看向不远处幽深的大海。
看着少女晶莹如玉的侧脸,周离的嘴角边也露出了一丝弯弯笑意。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加之雨越下越大,天越来越冷,周离笑道:“菲菲,咱们回去吧。你好好睡一觉。我保证,明天,一定是一个美好的全新开始。”
“嗯。”
齐菲菲轻轻点了点头,刚要转身,可或许是这一会儿都没有动作,加之天太冷了,她脚下的高跟淑女鞋一打滑,‘呀’一声娇呼,差点摔倒在地上。
好在周离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她柔软的纤腰,“菲菲,没事吧?”
着,周离忙蹲下来查看齐菲菲的脚腕。
只见,齐菲菲原本洁白光滑的脚踝,已经肿起来一大块,红的刺眼。
齐菲菲原本晕红的俏脸都疼的有些发白了,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直抽冷气道:“周离,好疼……”
周离忙心帮齐菲菲揉着她的受伤部位,迅速催动法诀。
她的骨头并没有受伤,但软组织却一片红肿,刚才这一下扭的可不轻。
但周离是何人?
不多时,齐菲菲脚腕受伤的部位,便迅速消肿,逐渐恢复了正常。
齐菲菲本来就要疼的哭出声来,但很快,她忽然发现,她的脚腕竟然不疼了,而周离,还在心的为她揉着脚腕。
齐菲菲的俏脸上忍不住又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等真正与周离有了这么亲密的接触,她这才发现,在周离的冷脸之下,他的内心……其实并不像表面这么冷漠……
可惜……
这时,见问题已经全部解决,周离这才起身来,笑道:“菲菲。今天的事情,都……怪我不好。我给你道歉,你不要转学了!”
“切”
齐菲菲又白了周离一眼,故作不屑。
片刻,低声道:“周离,你~,你想我原谅你也不是不可以……”
“嗳?菲菲,你。只要你不是要我现在跳海明志,或者去做什么羞人的事情,我随时听候召唤。”
“讨厌。”
齐菲菲没想到周离又恢复了之前的讨厌,娇嗔着啐一口,片刻,却低低道:“周离,我脚腕还有些疼,你背我回去好不好?”
周离一愣,片刻,大笑道:“这是我的荣幸,愿为菲菲美女效劳。”
看周离像是绅士一般蹲下身来,柔和的看着自己,齐菲菲俏脸越来越红,犹豫了一下,还是轻盈的俯在了周离的背上。
对于周离而言,斤的齐菲菲,简直就好像没有重量一样。
不过,少女温热的体温,他已经很熟悉的幽香,让周离的心里非常宁静又舒畅。
这世上,每个人活着都不容易。
但不知怎的,唯有对齐菲菲,周离的心里不出的放松,忍不住就像用言语调戏她……
飘忽的大雨中,齐菲菲撑着雨伞,静静的注视着周离英挺的侧脸,嘴角边不由露出了一丝弯弯笑意。
周离的确很令人讨厌,但……今晚的事情,她齐菲菲不后悔!
来到酒店前厅门外,周离笑着将齐菲菲放在雨淋不到的石制围栏上坐下,笑道:“菲菲,今天太晚了。咱们又都喝了酒,就不要回去了吧。要不然,你开的房间不是浪费了嘛?”
齐菲菲俏脸一红,白了周离一眼:“周离,你要是敢欺负我,我一定告诉瑶瑶。”
周离哈哈大笑:“不知道之前是谁勾引我来着。”
“周离,你这个混蛋!”
齐菲菲登时又羞又怒,跳下围栏就要追打周离,却不防,周离早已经哈哈大笑着跑开。
…………
来到房间,两人原本很欢快的气氛,不自禁的又有了一丝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微妙变化。
齐菲菲有些不敢看周离的眼睛,呆呆站在进门后的原地,一动也不动。
看着齐菲菲娇艳欲滴的俏脸,周离一时也有些微微发愣。
片刻,却反应过来,笑道:“菲菲,晚安。好好休息吧。做个好梦。我回去陪我爹了。”
周离推门就要离开,齐菲菲却忽然道:“周离,等,等等……”
“嗯?”
周离回过头,“菲菲,还有事儿吗?”
齐菲菲俏脸却更红了,蚊子般低声道:“周离,能,能不能等我睡着了……你再走……我自己,自己在陌生的环境很害怕……”
周离哈哈大笑,本想再刺激齐菲菲几句,但话到嘴边却忍住了,笑着点了点头:“好。菲菲。我给你唱催眠曲。”
着,周离开始哼起了那首最著名的《摇篮曲》,有模有样。
齐菲菲不由‘噗嗤’笑出声来,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登时一下子放松下来。
周离如果想对她使坏,又何须等到此时?
这个坏蛋,他其实……并没有那么坏啊……
一天的劳累,简直心力憔悴,齐菲菲早已经疲惫不堪,躺在舒适的床上,很快就沉沉睡过去。
看着她精致的俏脸儿,周离的嘴角边也露出了一丝柔和的笑意。
片刻,周离心帮齐菲菲盖好了被子,关上了灯,出了门外。
…………
次日早晨八点,老周准时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旁边,周离早已经收拾利索,正看着窗外的景色失神。
看到老周醒过来,周离笑道:“爸,您现在,一定有很多话想问我吧?”
老周眉头微微皱起来。
他有些不适应儿子的成熟和稳重。
但片刻,老周也回过神来,连黄惟民和马鹏飞这种人物,都对周离平辈待之,甚至还有些细微的恭敬,他又如何再摆他的老子架子?
不过,惯性使然,老周还是故作威严的‘嗯’了一声,看向周离的眼睛道:“吧。我听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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