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死了人,起了火灾,但时间过去近乎一刻钟,仍旧还没有“开封府”的人赶到现场勘查。
王雱背着手站在雪地上思考着,神色难明。
而穆桂英站在王雱身边警戒。展昭则进入侦探状态,正在仔细查验伏击马车的箭只。
尽管展昭很仔细,但获得的信息并不是很多,最终走回来抱拳道:“暂时看不出什么。末将只能确定箭只乃是精造,所用材料和制式都是西夏的。”
王雱道:“能分析出是宋国版神臂弩,还是西夏版神臂弩射出的?”
展昭和穆桂英对望一眼后,有些尴尬的道:“大人赎罪,末将无能。这个年景,我大宋和西夏的神臂弩差距也不大,介于射击距离太近,威力的差距就很难判断出来,所以末将觉得都有可能。”
穆桂英道:“西夏神臂弩是绝密宝贝,只在铁鹞子军的手里,没蔵讹庞都没有。所以更具大人之前的判断,我倾向于是来自宋国的。”
王雱微微摇头道:“不要妄下判断。神臂弩这种战略级武器,很难成功带入兴庆府。如果我是主持工作,我就不会冒这样的风险,说起来西夏内部也不是铁鹞子独有神臂弓,前阵子李守贵手里不是有十几架吗?”
到此一来,展昭和穆桂英不禁大皱眉头,这样就变得很复杂。可惜在西夏没有治权,否则当机立断,现在带神机营去把李守贵家抄了,查问他的神臂弩去向,难说真会有所收获。
不过这些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做不到的事想了也没用。
又听闻街道的一边有动静,似乎西夏开封府的人来了,王雱转身道:“咱们走吧。”
“这不对规矩,怕是要留下来,对西夏官府的人走个程序做个交代?”展昭职业习惯的样子建议道。
“没事,会有别人去交代的。另外小老爷我有外交豁免权。”王雱理也不理的加快了脚步离开。
“现在去哪呢?”穆桂英问道。
“去没蔵讹庞的府邸,要快。我觉得很快就会有些严重情况发酵。”王雱道……
没蔵讹庞府邸。
正堂上他暴跳如雷的把酒杯给摔了,怒斥道:“我兴庆府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明显是有人搞事,想借此破坏我两国的关系,查,针对宋使被暗杀一事,给本相一查到底!把整个兴庆府给翻过来!”
有属下跑着出去安排后,没蔵讹庞又对陈述了事件过程的王雱道:“小王大人受惊了,你还真算是福大命大,这样都被你逃过了?不过……你要相信这事真和本相没关系,本相和你的合作,是有足够诚意的。”
王雱还是相信大概率不是他干的,不过却故意做出一副怀疑的样子看着他。
没蔵讹庞当即不悦的道:“你这样子算几个意思?本相很不高兴,我是这样的人吗?若是我要动早动了,但这个时候本相若这么做,就等于拉了宋国的仇恨,让我妹妹坐岸观火,本相还没那么蠢。”
王雱便道:“相爷这般说,在下就放心了。”
没蔵讹庞容色稍缓的样子道:“你明白就好。”
“所以相爷应该不介意帮我一把?”王雱忽然道。
没蔵讹庞警惕了起来道:“你想干什么?”
“借个人用用,便是您麾下的季天擎。”王雱道。
就连展昭和穆桂英也面面相视了起来,不知道大魔王想干什么?
“你的意思是……”没蔵讹庞楞了楞,没把话说完。
王雱道:“是的我怀疑,现在我宋国内部出了问题,我想监控一些人,弄清楚一些事。”
也在场的季天擎指着自己鼻子愕然道:“我?可为什么是我?我是不给宋人做事。小王大人自己不是有两大战将吗?”言罢看着展昭和穆桂英。
王雱道:“出现这事后,我先假设和段方有关系。那么现在段方最防备的人就是我。所以他肯定关注我和我身边的人,我的人去找他猫腻,很容易被他识破。所以我认为现在他相反会暂时的忽略掉西夏人动向。其次,最了解他段方性格和套路的人恰好不是我,而是你季天擎,此点我有说错吗?”
季天擎不禁尴尬了起来,实在觉得这个事非常诡异。当然季天擎还真的无法否认,老段的套路和心思,还真的只有我最清楚了。
见季天擎迟疑,没蔵讹庞便不怀好意的看着季天擎道:“宋使遇袭不是小事,天擎你不会介意帮帮小王大人吧?”
“既是太师吩咐……末将去便是了。”季天擎只能无奈的点头。
到这里没蔵讹庞嘴巴都笑歪了,眼见宋国内部也出了无数幺蛾子,看起来他们屁股里的屎比谁都多,对此老没蔵也就放心了,彼此彼此啊,不仅仅是我西夏有难念的经、现在你们宋国也被围观,这就好啊。
“还请小王大人示下,具体需要我怎么做?”季天擎无比尴尬的抱拳询问,始终觉得这事太诡异了。妈的猥琐政客的心思果然是和战士有天壤之别的。
王雱想也不想的道:“如果我判断无错的话,不论我的遇袭是否是段胖子搞的,只说宋国外交大使遇事他却没有提前排除隐患,没提前得到消息就是他失职,此点洗不掉。根据人性,以及官僚机构的尿性,出事的第一时间,一般人是下意识撇清以求自保。于是我基本断定,段方的作为不是补救,而是当即掩盖真相,且对朝廷搬弄关于我小老王的是非。在政治上我被否定的越惨,那么此番段方他们的责任就越小,太阳底下没新鲜事,大抵就这个理。不信问你家太师是不是这个理。”
没蔵讹庞和季天擎面面相视了起来,没蔵讹庞感同身受,觉得就这个理。而季天擎很苦恼,想说句贵圈真乱,却不敢,因为太师老大似乎也在这个“贵圈”中。
“你还不去,还愣着干什么?”没蔵不怀好意的看着季天擎。
王雱又道:“最后,季爷如果截获了段方送出的消息,直接送来给我就行,这是我宋国内务。你方不便干涉。”
这么一来,没蔵讹庞便有些不满了。
季天擎道:“这是自然的,反正拿到了我方也看不懂。”
如此一来等于季天擎代替王雱回答了没蔵讹庞,没蔵讹庞虽郁闷,却没有办法了。
季天擎去执行盯梢的任务后,没蔵讹庞不小气,知他小子好色便一拍手掌,摆开了香艳阵势,安排了三个非常火辣的美女进来,哈哈笑道:“小王大人受惊了,受惊就要发泄,来来来,三个都给你,你施展,本相旁观,别客气。我就喜欢这一口。”
王雱惊悚了,无奈现在看见美女就脚软,于是果断起身告辞。
“不像个男人!”这是全场西夏人对此宋国小蛮子的评价……
离开没蔵讹庞府邸,歪戴着帽子走在街道上。
展昭真的忍不住了,质问道:“大人……你这样假借外人之手,针对我宋国内部部署,真的好吗?就算是你遇到了事,要盯梢段方,也该是我去执行,而不是季天擎这个西夏人。”
王雱停下脚步道:“我不敢派你去的缘故正是这里,你看看你现在的态度,都开始质疑你家老爷我了,如果派你去,你也在皇城司当过差,万一你主动成全他们来坑我呢?”
展昭固执的道:“若末将真做出了那样的决定,就说明大人你的行为、真有令人质疑的地方不是吗?扪心自问,你最近在兴庆府的作为真符合大宋利益,真的不该被怀疑吗?段方若把你的猫腻收集送往汴京,末将认为是应该的,不做才是他失职。”
王雱一副流氓样道:“所以就因为这样,我就不派你去,你能如何?”
“你……”展昭嘴巴直接就气歪了,又指着穆桂英道:“就算你不信任末将,为何不派穆将军去?”
王雱道:“因为她要留在我身边,保护我。”
“末将不够资格保护你吗?”展昭大声质问。
王雱狞笑道:“你够资格的,但你这么猥琐,我害怕穆桂英一离开,你脑子犯病难说直接就把我都给抓捕了,这是有可能的。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大猫你不要跳,我留穆桂英将军在身边,就是防备你小子。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啊?说起来你小子坏着呢,多年以前开始你就始终想找机会抓我有没有?”
展昭听的双眼发黑,但也得承认大魔王的担心有道理。大猫早就看不惯、甚至怀疑王雱最近的作为了。如果后续发展下去,确认了有些东西,展昭真有胆子“兵变”,先把这小昏官给抓起来再说。
可惜大魔王总是又阴险又无下限,竟然提前已经把这些考虑到,才去求助没蔵讹庞的。大魔王宁愿信任外敌,也要防着我大猫?
听王雱这一提醒,穆桂英这才明白过来,顿时眯起眼睛看着展昭道:“险些被你展昭蒙混过关了,你个龟儿子乃是一个混入组织的败类,小心些,现在起本将好好的盯着你,别让老娘找到机会。”
展昭当即就英雄气短了,觉着这熊婆娘没救了,而大魔王看似也真要逆天了。此番大魔王真有可能在政治上被朝廷否定,总之只有等候命令,一但有授权,展昭打算连穆桂英这熊婆娘也抓起来,拖走回宋国去关起门来在慢慢的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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