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手即将触及到武士刀的刀柄时,他手指微微抽搐了下,改为伸到了头上扶了下护额。
然后浪人转回身,就好像来时那么的神秘一样,不知不觉就让所有人都无视了他的存在。他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黑暗里。
王革一路走去,而在他的身后,圆通、圆真、圆觉以及白洁还有猪头都跟随着。王革脚步不停,他们就这么一直跟着,就这么一直走到了圆通三兄弟住的豪华套间门口。
见王革在门口停了下来,最懂事儿的圆通赶紧跑到前面去刷开了门,然后王革走了进去,大马金刀的在沙发上坐下。
圆通、圆真和圆觉跟了进去,至于白洁和猪头,王革一个眼色,就让他们留在了门外。
门关上了,圆通三兄弟站成一排,他们三个还没从刚才的兴奋情绪中抽离出来。
圆真、圆觉都是第一次杀人,圆觉还因此收获了爱情。而圆通,他看到王革把事情全给扛了下来,没他们兄弟什么事儿了,所以心情也是十分愉悦。
“谢谢您老大,要不是您及时赶到,我们可就惨了……”圆觉庆幸的说。
“老大,我算是服了您了!您果然是说到做到……”圆通笑嘻嘻的拍着马屁,但是王革却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一言不发,这种沉默让圆通很快就闭上了嘴,气氛不知不觉变得沉重起来。
圆通三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像小学生认错似的耷拉着脑袋,不时偷偷看王革一眼。
王革沉默的越久,他们感受到的压力就越大,这压力大到让他们渐渐感觉都喘不过气来。
终于王革站了起来,他这一动,圆通三兄弟顿时感觉活过来了,就好像被钓上岸的鱼又被丢回了水里。
但王革依旧是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先走到了圆觉的面前,抬起手来。“啪”的甩了圆觉一个耳光。
圆觉被打得一个趔趄,他抬起脸来眼中尽是迷茫和恐惧,他不知道王革为什么打他。
而他的两个哥哥,在看到圆觉被打的时候圆真条件反射的攥起了拳头。但很快就又松开了。他又不是傻子,知道谁是真心对他们好的人,王革把他们从贫民窟里带出来,给了他们衣食无忧又相对自由的生活,并且今晚还顶着这么大的压力保护了他们。圆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圆通眼皮子猛地一跳,然后又耷拉了下来。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王革的声音冰冷,就仿佛是法官的拷问。
老实和尚圆觉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问道:“是因为我……打死了那个少爷?”
“错!”王革甩手又是一个耳光,抽得圆觉往后退了半步。
圆觉捂着脸怯生生的看着王革,王革勾了勾手指,圆觉小心翼翼的回到了原地。
“现在知道了吗?”王革问。
圆觉哭丧着脸摇了摇头,摇完头他下意识的一缩脖子,以为又要挨打了。却没想到王革并没有打他,而是赞许的点了点头。
“很好!你在别人的面前怎样,我不管。但是在我面前,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不要不知道装知道,也不要知道装不知道。”王革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知道了吗?”
这么直白的话即便圆觉是个二愣子也听明白了,于是他用力点了点头:“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那我就让你知道为什么打你。”王革目光如锥,直刺圆觉双眼:“你打死他没错。错的是太晚了!
“在他摸你女人的屁股时,你就该打死他!
“你是个和尚没错,但你首先是个男人!懂得忍耐没有错,但作为一个男人。有的人,有的事,宁死也不能忍!现在,你知道了吗?”
有的人,有的事,宁死也不能忍吗?圆觉不禁想起了白洁在被马丹搂着离开时回眸看他那失望伤心的眼神。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但回想起来的时候他仍是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要燃烧了。
这次圆觉点头的非常坚决,他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迸出来:“谢谢老大,我知道了!”
看来他是真的知道了,能够跟个二愣子讲清楚道理,老王表示很欣慰。今晚的事情是个契机,他刚好趁此机会好好教育下这三个和尚。
王革走到了圆真的面前,他一百八十五公分的身高在两米高的圆真面前显得有点矮小,但气势上却是完全压倒了圆真。
圆真在王革面前那如狼的双眼目光躲闪,没有了凶狠劲儿,有的只是愧疚、亏欠。
王革冷冷的看着他,忽然抡起胳膊一耳光抽上去。
圆真完全没想到王革会打他,但他速度极快,条件反射的就想要躲过去,可是这一瞬间他忽然愣了下神,清醒过来时已经被抽完了,脸上火辣辣的疼。
“你——”圆真顿时被打毛了,他猛地抬起头来恶狠狠的盯着王革,眼神宛如饿狼般幽绿幽绿的。
“你什么你?你他妈不该打吗?”王革冷笑着,直面十九级生命的圆真。刚刚圆真本来是要躲过去了,但王革及时催眠了他一下,所以没能躲过去,硬生生挨了王革一巴掌。
圆真额头上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嘎吱嘎吱”作响。了解他性格的圆觉和圆通连忙一左一右的抓住了他的胳膊,圆真却是猛然双臂一震,硬生生将圆通和圆觉两人震得后退几步。
他就仿佛是一头凶残的饿狼逼近王革,额头几乎要顶到额头,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道:“我为什么该打?”
王革却是丝毫不惧,目光如刀锋般凌厉的直刺圆真内心:“你的亲弟弟被人欺负,你在干什么?”
“我……”圆真刚想辩驳却被王革马上厉声打断:“你在瞪眼睛!你在攥拳头!你在跟你弟弟说不管你怎么做我都挺你!
“然而这有个卵用!
“你弟弟被人欺负了,就马上打回去啊!管他妈的是谁!
“还是我刚才那句话,你是个和尚没错,但你首先是个男人!懂得忍耐没有错,但作为一个男人,有的人,有的事,宁死也不能忍!
“还不明白?那我就说得再明白一点!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辱我兄弟者,必杀之!”
“轰——”
圆真暴戾的脑海里就仿佛响起了一声惊雷,这惊雷瞬间驱散了他心中的迷雾,让他终于看清楚了自己的本心。
他本性凶残,但被佛法教化,所以他整个人都是矛盾的。
他有着狼一样的眼睛,却像羊一样彷徨。
但是这一刻,王革的一席话终于让他明白了。他究竟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一个耳光一句话,让圆真的双眼在震惊之后转为坚定,他仰头向天,双眼就似透过楼宇望向了无边的天际。
忽然他“噗通”一下跪倒在了王革的面前,双手左右开弓,“噼里啪啦”连抽自己三个耳光。
王革俯视着他,佛家讲究顿悟,说白了就是忽然把困惑许久的事儿给一下子想明白了。佛家也讲究点化,通俗说就是你不知道的事儿我告诉你。现在的状况,就大抵如此。
“第一个耳光是替我师父打的,杀父之仇还没有报,我对不起他。第二个耳光是替老三打的,他是我的弟弟我却没能保护他,我也对不起他。第三个耳光是替老大打的,老大点化了我,我却对老大心生怨恨,我也对不起老大。”
圆真低下头:“多谢老大的点化,我懂了。”
“懂了就好。”王革含笑点头,走过圆真来到了圆通的面前。
圆通可是早就准备好了,不等王革打他,他自己先“噼里啪啦”抽自己一顿耳光:“对不起老大,我错了!我不该忍耐,我该保护我的弟弟!也是我拉着他们不报仇的,都怪我……”
说起来圆通的认错态度最好,但王革看他却是最不爽。
虽然圆真和圆觉不知道错在哪里,但他们却是在刚才突破了心里的枷锁。圆觉为了他的女人,杀死了马丹。圆真为了他的弟弟,杀死了吴智。但是圆通呢?他什么都没做!
直到最后,他也什么都没做!
王革冷笑着看他,忽然拍了拍手。
随着他的掌声响起,关闭着的门开了,阿蛇扛着个大麻袋走了进来。
“噗通——”
阿蛇把大麻袋丢在了地上,大麻袋里鼓鼓囊囊的,落地之后还翻滚了几下,似乎里面装着什么活的野兽。
“老大。”阿蛇跟王革请示了一下,然后狞笑着把麻袋的封口一把撕开,从里面骨碌骨碌滚出个被捆住了双手双脚的人来。
这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年男子,他嘴巴被用臭袜子堵得严严实实的,一双小眼睛里透着惊恐、慌乱。
“满叔?”圆通、圆真和圆觉在看清了此人之后都是下意识的叫了出来,但旋即他们身上都是爆发出了强烈的仇恨杀意,原来这人就是当年举报了他们父亲导致他们父亲死亡的那个仇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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