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争执不下
河皋想罢,指了指犯错的族人,冲众人道:“你们也都听到了,像昊这样袒护的大有人在,如果我们不用五刑之法处罚他,说不定有更多的人会跟着效仿,那么东夷骨耛等工具早晚会落入轩辕人手中。”
黎昊此刻听得明白,河皋故意带上自己的名字,摆明着就是跟自己杠上了,可是他从来不惧怕任何人,关键是黎昊认为自己有理,而且经过他暗中观察,有些人还是支持自己的。
五刑之法是蚩尤搞出来的,目的可能就是为了树立威信,巩固他东夷大酋长的地位。但五刑过于残暴,在当时显得有些不合时宜,没有国家机器支持,五刑很难正常实施不说,也更容易引起广大族人的反抗。
而黄帝则一直主张用仁德治理部落,所以后来他的轩辕联盟极速壮大,最终打败了蚩尤。不过黄帝之后,东夷死灰复燃,一部分继续留在原地与华夏继续对立,一部分南下与苗蛮相结合形成了三苗,三者又相互对立起来。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不过这也跟黎昊提了个醒,无论是蚩尤还是黄帝,在治理部落方面都不是尽善尽美的,这也直接导致他们的统治皆不能持久。
如此看来,当进入汉朝以后,“外儒内法”顺理成章地成为每个封建王朝的指导思想,就并不是一种巧合了。
“你口口声声说他犯了大错,那么他犯了什么错?”黎昊决定向河皋发起反击。
河皋大声道:“此人想把骨耛换给轩辕人,这就是不可饶恕的大错,你知不知道他这样做的后果,如果轩辕人……”
“且慢!”黎昊急忙打断道,“有些道理你无须再重复,我只想问你一句,他到底跟轩辕人交换了没有?骨耛到底有没有落入轩辕人手中?”
河皋支支吾吾道:“这倒没有,不过如果不是其他人拦着,或许他就那样做了,总之绝不能姑息他。”
黎昊哈哈大笑道:“既然他最终没有铸成大错,你凭什么处罚他呢,难倒只凭他有这个想法吗?假如有一天,我说你也有这种想法,那是不是就可以按照五刑之法处罚你呢?”
平心而论,黎昊自己都觉得他的理由有些牵强,不过事已至此,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最要紧是唬住对方,总之无论是出于同情还是为了自己,他一定要保住那个犯错的族人。
河皋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才道:“可是他自己都承认了,说明他的确那样想过,而你对我却是胡乱瞎猜,怎能一样!
我看你处处维护他,是不是以后也想着这样做,骨耛对于种粮食尤为重要,倘若以此跟轩辕人交换,肯定能换到许多好东西,你是不是也动心了?
自从华夏建立以来,所有人都远远避开轩辕人,唯独你没有这样做,你跟他们走的如此之近,是不是打算以后出卖东夷,投奔他们?”
黎昊不得不承认,自己低估了河皋这个人,河皋将犯错的男子弃之不顾,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在了自己身上,而且句句说在了凤游氏部落贵族们的心坎里。
他们一直强调是为了东夷,不过都是托辞,他们主要是不想轩辕人强大,不想凤游氏部落身边有一个强大轩辕有华氏部落。
所以他们处处提防着有华氏部落,这种矛盾根本无法调和,最直接的证据,便是双方在华夏原本只是以巨石为界,后来渐渐变成了数十几米长的“真空地带”。
河皋的话语一出,其他人各个面色凝重,尤其是首领凤羽。他以前并不是没有想过,昊来凤游氏部落的目的,昊身为一个外人,却处处为凤游氏部落着想,这让他一直都想不明白。
凤羽的耳边不断地回响着河皋的言语,他此刻也觉得昊始终是一个隐患,眼下族人无比信任他,万一昊做出不利于凤游氏部落的事来,那又该如何是好?
最好的办法是让昊变成自己人,原本他也有这个想法,一来是昊确实有能耐,二来是凤祥喜欢。
可是自从黎巨到来以后,一切变得没那么容易了。
想到此处,凤羽郁闷地叹了口气。
黎昊暂时处于下风,思索如何应对的同时,时刻留意着其他人的反应,意识到其他人渐渐倾向河皋那边时,果断说道:
“我身为东夷人,对东夷不利的事,我怎会去做?多日来,我的所作所为,你们也看得清清楚楚,我何尝不是处处为你们凤游氏部落着想?
不过这件事倒是跟我们提了个醒,华夏如今不仅有东夷人,还有神农人和轩辕人,但我们有些东西是不能跟他们交换的,比如骨耛!”
河皋嘿嘿冷笑,趁机说道:“看样子你是想通了,所以眼前这个人必须要重重处罚,给族人们以警示!”
黎昊摇头道:“我并不这样认为,你这样做,反而会让族人们产生不满,我现在倒是有一个法子,可以避免骨耛等落入外人手中!”
雷泽最是沉不住气,眼见黎昊又卖起关子,不禁催促道:“昊,你又来这一套,有什么话能不能直接说?其实河皋的本意是好的,他主要是不想让轩辕人得到骨耛,并不是真的想动用五刑之法。
是不是啊,河皋?”
河皋明知雷泽是在故意帮助昊,却又不好说不,因为他发现除了雷泽以外,似乎还有人也站在了昊的那边,他若是再一意孤行的话,很容易得罪其他部落首脑。
如今在场的皆是凤游氏部落的贵族,是各个氏族的领头人,更是自己的长辈。
河皋想到此处,不情愿道:“雷泽大人说得极是,但骨耛这件事,绝不能就这样算了,如果昊说不出合适的办法,那就按照我的办法来。
自从大酋长决定使用五刑之法以来,我们凤游氏部落还没有真正实行过,不妨就从此人开始!”
凤羽的目光在黎昊和河皋两人身上徘徊,他从心底里并不想动用什么五刑之法,可是大酋长那边越催越紧,他不得已才让河皋负责此事,原本想着河皋年纪尚小,应该不会那么凶暴残忍,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河皋却一门心思地扑在了上面。
正是因为河皋执意要动用大辟之刑,凤羽没有办法,这才召集其他人过来商量此事,可是说来说去,河皋始终不愿意松口,而且木济和道阻两人始终一言不发,摆明是支持河皋的。
万万没想到,这件事到头来还是要靠昊这个外人来解决,不过这件事真的颇为棘手,昊口中的那个办法到底能不能保住眼前的族人,又让河皋等人信服呢?
凤羽怔怔的瞧着黎昊,轻轻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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