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庆是个呆不住的萌娃,岳飞半天不分派任务,甚至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萌娃忍不住了。
有心问,但见岳飞神情专注,且面色严峻,裴元庆强忍着,没敢出声。
帐帘一挑,一个亲兵捧着一封文书,走了进来,呈到岳飞面前。
趁岳飞抬头接信的功夫,裴元庆终于忍不住了。
“岳将军,我来了……”
岳飞冲裴元庆一皱眉,仍不理他,而是低头看信。
亲兵冲裴元庆一使眼色,低声提醒道:“注意军纪!将军忙军务时,不得声!”
召唤自己来,却不理不睬。
也是裴元庆天性纯真,不计较太多。换作别人,怕是早急了。
“报!宋小花求见!”
听到亲兵禀报,岳飞抬起头。
裴元庆赶紧把目光送过去,希望岳飞能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可是,一见岳飞的目光,裴元庆心里咯噔一下!
岳将军怎么了?眼神不对呀!
“传!”
岳飞的话音一落,亲兵宋小花,大步闯了进来,一头大汗,诚惶诚恐。
“属下,宋小花,奉命赴管城催粮,返回复命。”
宋小花深低着头,看都不敢看岳飞的眼睛。趋步上前,奉上公文。
岳飞接过公文,瞪了宋小花一眼,眼神之严厉,令裴元庆这个不管天不管地,也不怕天不怕地的萌娃,都不禁紧张。
趁岳飞低头看公文的功夫,裴元庆故意轻声咳嗽了一下。
宋小花紧张地扭头看看裴元庆,裴元庆赶紧偷偷伸出指头,指指自己。
裴元庆知道,宋小花是岳飞最得力的亲兵。裴元庆的意思是,让宋小花开口提醒岳飞,我都在这傻站半天了!
宋小花却只看了裴元庆一眼,依旧紧张不已。
“啪!”
岳飞猛地一拍几案。
“宋小花!”
“属下在!”宋小花赶紧应声,但声音却充满恐惧的颤抖。
“本将问你,开封至管城,距离多远!”
“一百五十里……”
“催粮公文应紧急递送,往返一百五十里,应用时多久?”
宋小花大汗淋漓。“……途中,河流涨水,属下绕路,耽搁了时间……”
“啪!”
岳飞猛击几案,声音更厉。“回答!”
“……扣除文书处理,应耗时四个时辰……”
“你用时多少?!”
“……四个时辰零一刻……”
岳飞的脸铁青,仿佛对面根本不是自己的亲兵,而是一个重刑罪犯。
“耽搁紧急公文,该当何罪?!”
宋小花终于抬起头,脸上已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按律,当斩……”
“哼!”
岳飞这一声哼,冷酷无情。
裴元庆听了,心里咯噔一下。
裴元庆从军后,先跟随李秀成,又跟随徐达。
李秀成徐达,是军中赫赫有名的统帅,也都以军律严明著称。
裴元庆见过李徐二帅的威严,但从未见过似岳飞这样冷酷。
难道,就因耽搁一刻钟时间,岳飞连自己贴身的亲兵都要杀?
“军正!”
“诺!”负责军中执法的军正官应声而入,身后,两名壮硕的兵卒,怀抱阴寒的大刀,一脸无情。
“拖出去,斩!”
“啊……”裴元庆惊得叫出声来。
萌娃冲锋陷阵,从不畏死。可是,违犯军律被斩杀,怎么竟比面对强敌还恐怖?
事到临头,宋小花表现得倒很像一个战士。没有哀求饶命,只是含着泪,乞求道:“……求将军照顾我家中双亲……”
“安心上路吧,你的家眷,我自会照顾。”
“带出去。”军正冷冷吩咐一声,有意无意地瞥了裴元庆一眼。
在岳飞军中,裴元庆没什么朋友。岳云算一个,但岳云不爱说话。宋小花常来传递岳飞的指令,和裴元庆关系比较近。
裴元庆天性纯真,心地善良,哪能见死不救。赶紧单膝跪倒,叉手行礼,求道:“将军,饶了他吧!”
岳飞怒哼一声,双眼一瞪,虎目生威。
军正上前,拉着裴元庆,低声道:“军中法度森严,岂可儿戏?裴将军快起来!”
裴元庆一听,这个气啊!
心道:你刚刚看我一眼,不就是让我求情吗?咋这么说呢?
裴元庆没有心机,只是觉得,这处罚过于严苛。
萌娃虽萌,却也有股倔劲儿。
军正这么一说,裴元庆更急了。一把甩开军正,跪伏叩,求道:“宋小花虽触犯了军律,但情有可原,求将军饶他一命,末将愿以军功,替他顶罪!”
裴元庆哀求良久,岳飞终于怒哼一声,道:“他之罪,汝如何代其顶罪?”
“末将……末将愿奋勇杀敌,斩杀敌将,代其顶罪!”萌娃就是萌娃,啥时候,都不忘冲锋陷阵,斩杀敌将。
“哼!”岳飞不满地哼了一声。
军正适时低声提醒裴元庆。“岳将军最重军法,莫说斩将杀敌,只说遵守军令。”
萌娃虽没心机,却不笨,赶紧改口道:“对,对!末将一定谨遵将军将令。”
“汝果真愿为其顶罪?”
“愿意!”
“如此,他之罪,可要记到汝之头上。若汝违犯军律,不分大小,定斩不饶!”
“末将一定不犯军律,求将军饶其性命。”
“哼!”岳飞瞪了一眼裴元庆,又瞪了一眼宋小花。“裴将军愿替汝顶罪,暂且饶你性命。死罪可免,活罪不饶。解回洛阳,等候落!还不谢过裴将军?”
宋小花赶紧叩谢裴元庆,又谢过岳飞不杀之恩,被军正押解出去。
裴元庆救人一命,心里却紧张不已。
这岳将军可比李将军、徐将军狠多了!
一时冲动,把自己的半条命押在他手里。在他手下听令,可得小心呀!
岳飞怒气稍减,脸上冷峻不退。
喝令升帐,准备迎敌!
军中将校,分列两侧,都是一脸严峻。
大帐中,十余名将校肃立,却静得吓人。
岳飞缓缓扫视众将一圈,终于开口。“反贼袁术,逆天行事。我大汉皇帝陛下,授命主公兴兵讨贼。岳某奉主公之命,镇守开封。今,敌张邈、吕布,两路来攻,我部誓要固守开封,痛击敌军!”
“固守开封,痛击敌军!”众将校齐声高喊,盛世震天!
“好!众志成城,无往不胜!今需一将,领兵迎敌,何人愿当此任?”
裴元庆早就等着这一刻,生怕被别人抢了先,赶紧出列,规规矩矩叉手。“末将愿往!”
岳飞意味深长地看着裴元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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