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急忙追问:“何为上中下三策?”
“主公亲自写信给袁、刘二人,规劝他们以国家为重,此举太显锋芒,易引火烧身,是为下策。”
如果把徐庶的意思翻译成现代白话,意思就是,刘备如果出面调停,袁绍和刘芒甚至其他诸侯一定会很鄙视:你刘备算老几啊,轮得到你嘚瑟吗?
“对冀并之事,不闻不问,不理不睬,有坐山观虎斗之嫌疑,是为中策。”
“何为上策?”
“主公可写信与幽州刘伯安,东郡曹孟德。向他们诉说冀并之争,不利于国,不利于民。同时说明,主公位微言轻,不便出面调停,希望刘伯安和曹孟德能以天下为重,调停袁刘争端。”
“哦……”
徐庶继续解释道:“刘伯安有长者之名,对刘绛天有知遇之恩;曹孟德乃袁本初故交,在天下诸侯中,颇有口碑。此二人出面,无论调停与否,对主公和我平原,纵然没利,也绝无害处。此为上策。”
“就依元直上策所言!”
……
井陉,对峙继续。
刘芒严令井陉各部,绝不可主动出击。当前形势下,万不能主动挑起战事。
太原初定,和平太宝贵了。和平解决和袁绍的冲突,赢得发展壮大的时间和空间,是当前的重点。
驻扎在井陉的逢纪张郃部,没有得到邺城的命令,也不敢轻举妄动。
虽然有兵力优势,但无论地利优劣,还是后勤补给,冀州军都是不利的一方,轻易进攻,不会有好结果。
……
重建阳曲城,刘芒提的要求,总结起来,就是六个字:坚固、快速、省钱。
宇文恺不愧建筑大师。刘芒提出的要求虽然苛刻,但宇文恺还是很快就拟定了阳曲改建扩建方案。
宇文恺拟定的方案,充分考虑了地形、水源、防御、生活等诸多方面。还尽量保持了城内原有布局和建筑,以便缩短工期,降低费用。选用材料,也尽量以附近山石树木为主,节省运输时间和成本。
有了宇文恺这种大师主持,刘芒放心了。
军务有苏定方坐镇阳曲,也不需刘芒操心。
他留在阳曲,更多的因为没心思做别的事情。井陉对峙不解除、和袁绍的问题不解决,刘芒很难安下心来做别的事情。
闲暇时,刘芒会去观摩徐达操训队伍。
徐达的手下,有一千多人。徐达保证过,“旬日成队,仨月成型,半年可成精锐,三年攻而克战而胜”。
可是,这几天,徐达并没像其他将领那样,组织队伍进行操训。没有阵法演练,甚至没有通常操训项目,如弓弩、角抵、手搏、蹴鞠等。
而且,徐达还将原来的曲队什伍编制通通打乱,让兵卒自由组合。
初时,刘芒搞不懂徐达此举为何,渐渐地,才有些明白。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自由组合,脾气秉性相投的兵卒会渐渐凑到一起,以这种方式组成的新的基层队伍,更团结,更易协作,战斗力也更容易得到发挥。
徐达不仅不组织操训,甚至还主动找刘芒,要求承担部分重建阳曲城的任务。
刘芒留意观察,徐达在队伍砍伐搬运材料的过程中,加入不少内容。比如以伍或什为单位,搬运材料时,几人搬运,几人随行,多少步换人,换人时,不能有停顿等等。
哦!
徐达将操训内容和生产结合了起来,这种方式,和刘芒前世经历过的团队拓展训练倒有几分相似!
徐达的确是个奇才!
刘芒很欣慰,也琢磨着找时间,和徐达讨教下带兵用兵之法。
还没等刘芒去找徐达,长孙无忌却派人来找他了,来人只带来一句话:老夫人接回来了!
啊!
刘芒喜不自禁,立刻带上高宠,赶回晋阳。
晋阳城里,给刘芒准备的宅子,他还没住过。但此时,宅子里却很热闹。
宿卫们进进出出,忙里忙外。
想着时隔一年,终于又要看到娘了,刘芒的眼中已经湿润了。
大步冲向正堂,险些和里面出来的人撞个满怀。
“啊!”
两人都惊呼一声。
“袭儿!”
“少主!”
刘芒又惊又喜,顾不得边上还有人,一把就将袭人搂在怀里。
“咦?少主弟弟?”
刘芒还未来得及问袭人,花木兰从屋里走了出来。
一见刘芒,花木兰眨巴眨巴眼睛,赶紧解释:“少主弟弟,这可不是我自作主张,是长孙先生让我接袭人妹妹回来的!”
刘芒当然不会埋怨花木兰,也没空埋怨她。看看袭人的俏脸,眼睛向下转去,停在袭人的肚子上。
“咦?”刘芒的表情有些古怪。
“看啥呀,还早呢,哪能显怀。”花木兰嘴快,一付很有经验的样子。
“花姐姐!”袭人满脸羞红埋怨着,“少主,快去看看老夫人。”
“哦哦,对对,你见过娘了?”
又是花木兰抢先替袭人回答;“娘可喜欢袭人妹妹呢!”
看来,不止袭人和娘处得不错,花木兰也一准很讨老娘欢喜呢。
两人陪着刘芒往后院走。原本想让老娘住宽敞明亮的正屋,但老娘过惯了苦日子,这宅子虽不算很大,但在老娘感觉中,已经是天大地大的豪宅了。
正屋,人来人往,老娘觉得心慌,便挪到后院僻静的小屋。
小屋里,老娘坐在角落,显然,她还不习惯这种优越的生活。
虽只过去一年,老娘的头发更白了,人更消瘦了……
“娘!”
刘芒喊了一声,眼泪“哗”地流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娘的面前……
刘芒的喊声,好像吓到了老娘,老娘哆嗦了一下,虽然袭人花木兰不停地说起刘芒,但老娘还是不敢相信,儿子已经到了自己面前。
“娘!”刘芒再唤一声,一头扑进老娘的怀里。“娘!娘!是我啊!娘……”
老娘的双眼,浑浊,没有光泽。干枯的双手,抖个不停……
终于,老娘的手抚摸到刘芒的背上……
“我的儿……”
“娘!是我,是我啊!”
“宝儿……我的宝儿!”
泪水,从老娘无神的双目中流淌下来……
“嘤嘤……”
袭人和花木兰,也陪着哭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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