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维尔弗雷多满脸抑制不住的兴奋,原本是打算离开竞技场再慢慢教授他神术的林克又改变了主意。
潜伏调查这个借口瞒不了太久,最好的办法就是制造一个或多个替身,这样既能转移贵族的注意,又能完成调查,一举两得!
正是在这种念头的促使下,林克决定先试试维尔弗雷多的资质,看他是否具备使用自然神术的天赋。
矮人坎帕诺要保养装备应对晚上的冠军竞赛,没和温格斯一起去凑热闹。
在维尔弗雷多的带领下,一行人出了城镇直奔西北面的大陷坑。沿途随处可见森森白骨,偶尔还会遇到一两个步履蹒跚的亡灵,没有思维的它们会一直在荒野徘徊中徘徊,直至躯壳完全腐朽。越靠近龙岩堡的遗址,地面就龟裂的越厉害,带着硫磺味的黑烟从缝隙里冒出,衬得这无主之地越发荒芜。
“一定要到这种地方吗……”实力最弱的阿萨忍不住嘀咕,可以感觉到许多眼睛透过缝隙,在地下偷偷打量着他们。
“不用管它们,只是些低级的魔怪,稍有实力的从不轻易现身。魔物比人类还要狡猾残酷,同类只是生存和提升实力的垫脚石。”维尔弗雷多停了下来,回身望向林克。他没有带精心饲养多年的飞蜥,背离战神的直接后果就是失去战士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冲锋技巧,失去战技的加成,坐骑也仅只是普通的代步工具。
对于自然之子忽然改变主意,维尔弗雷多是疑惑多于喜悦。
温格斯在林克的示意下张开了一个可以同时隔绝声音与影像的法术,在他施法的期间,林克从次元袋里掏出两把短剑。
盯着那对普通的制式铁剑看了好一会儿,维尔弗雷多才硬着头皮,尽量以委婉的语气表示自己的长枪是矮人所铸的魔武,材料选用的都是价格不菲的稀有金属,一般的武器强度承受不了,最好是能换上同样级别的魔武器。要是能一睹生物的风采就更好了。
听维尔弗雷多提及圣物,林克立刻联想到让自己一战成名的格兰瑟姆围城战,风暴之怒的外观和威力许多士兵都亲眼目睹,维尔弗雷多会知道也不足为奇。只是……
把短剑插在沙地上,林克伸手从次元袋里取出许久不曾用到的风暴之怒。这柄奇怪的武器一脱离次元袋就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哪怕是已经见过它几次的多伊尔也不例外。与其说它是武器,不如说是叉子更符合。
随意挥舞了两下,放射的电光带着轰鸣声。气势十足,让人望而生畏。
温格斯劝说维尔弗雷多放弃与圣物对决的荒唐念头,阿萨也一旁附和。
自然之子的实力本就已经很厉害了,要再加上这种无论外观还是威力都可怖的圣物,那就不是教学,完全变成一边倒的教训了。
维尔弗雷多抿着唇,双眼紧盯着闪耀着青紫色电光的风暴之怒,最终选择了放弃。
与那样的圣物相比,他手里的魔武就低档了许多,难怪自然之子不肯用。
“并非我小气或看不起你。而是这样的圣物没法用于教学。”把风暴之怒收回次元袋,林克将双剑重新拔起,对着维尔弗雷多摆出一个攻击的姿态。
元素骤然凝结,变成可视的火焰,依附于剑刃之上,两把普通的铁剑立时变成了附魔的火焰剑,真实的灼热感让距离最近的阿萨急忙退开数步。
林克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而是问维尔弗雷多有什么感觉?
迟疑了一下,维尔弗雷多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吸了过去……”
空气在瞬间被冻结,然后又急速流动。似乎有某种看不见的东西被‘吸走’了。
温格斯讶然,认识了这么久,他从不知道维尔弗雷多居然有感知元素的天赋。
是皈依自然柱神的缘故呢?还是……
“你感觉到的那个‘东西’就是元素。我吸收了附近的火元素,将之转化为可视的能量。”
“可我不是法师……”
“谁告诉你法师才能使用法术?元素无所不在。它们是世界构成的基础。”林克不希望维尔弗雷多被人类的固有观念局限,“来埃德加之前,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别说施法,连最基础的战斗技巧都不具备。”
“是……皈依自然的关系吗?”维尔弗雷多的心跳陡然加快,什么都不会也能拥有如今的力量,要是有根基的……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无法遏制。维尔弗雷多尽量维持面部表情,防止内心所想外泄。
林克点头,“一半是,另外一部分取决于你自身。如果是完全无法感知元素的体质,你什么感觉都不会有。”
维尔弗雷多激动的心像是忽然被人泼了一瓢冷水,立刻冷静下来。
我在想什么……他能被选中既不是因为血统更不是因为能力,不以人类做出发点的立场才是成为自然之子的先决条件。柱和其他神灵不同,不会为了增加自己的信众而轻易改变教义,自建立白银帝国后,人类德鲁伊的数量大幅锐减,最近的一个已是三百年前的贝法斯特。
在心里纠结的维尔弗雷多并不知道林克是要培养他做神殿武士,而非德鲁伊。
“这不仅要看柱的意思,更需要你自身的觉悟。”林克撤去火焰,两把短剑被烧得通红,如果不是特殊体质,一般人根本握不住如此高温的金属。
觉悟?难道我放弃贵族头衔与人类的身份还不够吗?嘴上不说,但维尔弗雷多的表情已经泄漏了他的想法。
“人类既非食物链顶端的生物,也不是世界的主宰,跳不出固有的观念禁锢,你一辈子也学不会神术。”林克告知维尔弗雷多,加入自然神殿,首先第一条就是要学会放弃以人类的观点思考,“柱是埃德加的守护者,不偏帮任何一个阵营,任何事都以平衡为首要考虑。做不到的话,你也不会获得柱的认可。”
这席话不仅让维尔弗雷多陷入沉思,就连阿萨也有所触动。
鼎盛时期的白银帝国曾击败过精灵和矮人,缔造了长达千年的繁华。许多贵族还沉浸在过去的历史当中,不肯正视种族面临的危机。
鬼使神差地,温格斯提问,柱是不是真的要撤去结界,将长久以来隔绝在中央大陆以外的生物放入?
“神灵的决定不是你我可以揣摩与左右的。”
避重就轻的回答。完全在温格斯的意料之中。
“那么远的事就别考虑了,还是想想怎么对抗即将卷土重来的不死帝国吧。”林克显然不想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为什么不再观察一段时间?】多伊尔对维尔弗雷多如此轻易的就背弃所信神灵十分反感,就算是从大义出发,也无法改变她对维尔弗雷多的感观。
林克为什么着急传授维尔弗雷多神术?难道他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弗拉杰德和他达成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协定吗?
脑补过头的多伊尔以为林克为了自己向战神妥协了一些苛刻的条件。
维尔弗雷多皈依自然神殿,目的是曲线救国。现在,自然之子却说要想获得柱的认可,就彻底抛去人类的立场,这是他无法接受的条件。
“我……我不能……”一番沉思后,维尔弗雷多沉重地开口,“我可以放弃贵族的头衔。放弃骑士的荣誉,可我不能为了获得力量就与人类为敌,我是为了保护他们才皈依柱神。”
即使因此而被自然之子厌恶,甚至是驱逐出刚加入的自然神殿,他也不会后悔。
林克没好气地说道,“与其担心柱会毁灭人类,还不如多铲除一些会导致人类自我毁灭的败类更有用。”
维尔弗雷多的坚持让已经很少表达意见的罗蕾莱也忍不住开口,【没想到这个决绝到什么都可以抛弃的男人会这么死脑筋。】
【如果他真的毫无原则,我也不会同意他皈依自然神殿。】林克看中的是维尔弗雷多的牺牲与隐忍,有的人拥有力量就会抛弃原则。希克斯和霜寒就是典型的例子。假如维尔弗雷多为了获得使用自然神术的资格而,林克会立刻驱逐他。
维尔弗雷多没反应过来,倒是站在一边的温格斯听懂了林克的暗示,一个劲地朝他挤眼睛。
笨啊!自然之子的意思分明是说在与亡灵分出胜负之前。人类还属于柱的庇护范围。
看维尔弗雷多还是呆站着不动,温格斯急了,还没等他话说出口,维尔弗雷多已然想明白,他郑重地承诺。
“在与不死帝国的战争分出胜负之前,我会遵守柱制定的规则。”
这个死脑筋……温格斯抚额。就算心里是这么盘算的,你也不能说的这么直白啊。
出乎温格斯意料的是,自然之子居然和颜悦色地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出半点不悦。
“既然想明白了,我们回到正题上来吧。”走到维尔弗雷多身侧,林克将左手搭在他肩头,右手则举起了短剑,再一次凝聚火元素。
由于林克刻意放慢了速度,维尔弗雷多比的感觉比第一次更加清晰。但这种感觉一闪而逝,快得无法捕捉。
接下来的时间林克重复着凝聚和释放的过程,好让维尔弗雷多更深刻的体会对操法者最重要的‘感知’。
温格斯来回踱步,又不敢随便插嘴,刚才他只是给维尔弗雷多使眼色,就被多伊尔拎着衣襟拖到一边去了,要是开口,保不定会挨一顿揍。
“这一步很关键,让他自己体会。”林克知道温格斯是出于好心想帮忙,但他不希望温格斯插手,维尔弗雷多必须依靠自己与元素建立联系。(未完待续。)
PS: 这章没写好,感觉心里乱糟糟的,想写什么也不知道,考虑明天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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