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西山村诡事 第19章何方水蛇

    夏怡也看到了那条巨蟒，她大惊失色，双手紧紧地抱着我的臂膀。

    我知道那巨蟒是精怪，不敢稍动，只是看着潭面。

    过了一会，风雨俱歇，乌云很快散尽，阳光又恢复如常。夏怡明显地心有余悸，她问我：“大蛇还在水潭里？”

    我一直目不转睛地远远看着水潭，此刻潭面微波粼粼，一如往常地平静，这种水下，根本就藏不住什么东西。想必那大蛇是从昨天我们掉进去的洞口到了地河，我把我的揣测告诉了夏怡。

    “这大蛇就是传说中的龙吧？”夏怡又问。

    “一条水蛇而已，只不过块头大点。”我说，“我们这山上，比它大的巨蟒多着呢！”

    我们山村位置偏僻，西面有大雪山，北边属于卧龙大熊猫自然保护区，小时候我经常听村里人说自家养的鸡啊狗的被大蛇捕食的事，要说比碗口还粗的巨蟒，在这里的确是算不上什么怪物。

    “你说刚才那水蛇是妖精，那你怕不怕？”夏怡的问题没完没了。

    老实说，根据刚才那水蛇入水的架势来看，我觉得它的法力比我强多了，要说不怕，连我自己也不相信。不过，我毕竟是收鬼捉妖的道师，就算心里害怕，那也不能表现出来啊！更何况，夏怡是虞柔柔的同学，要是我对她说我害怕，万一她再对虞柔柔说起，那我以后还怎么好意思面对她？

    “再厉害的妖，终归是怕我们道师的。”我说。

    知道那水蛇已经不在潭中，我为了表现一把，当下又带着夏怡来到潭边，然后我独自下到水里扑腾了一阵，果然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夏怡对我的胆量佩服得五体投地，我明显地看到了她眼中对我的崇拜之色。不过，我高兴之余却并不会忘了我的职责，我把夏怡打发走了之后，一个人来到了当初从地河里走出来的那个洞口外。

    要知道，我爷爷说我们山村地邪，他当初之所以在这里留了下来，就是为了要替全村人镇住邪魔外道。以往我不相信他的觉悟有那么高，但是随着我爷爷离世的日子越久，我越是觉得他并没有吹牛。现在我爷爷走了，我继承了他的衣钵，看护这个村子的重任，自然就落到了我的头上。

    尽管，没有人要我担负这个责任。

    可是退一步讲，我在这山村长大，其实早已把这里当成了家，更何况，这里的很多人还是认可我的本事，我的经济来源也在这里，要是把我放到什么大城市，我肯定连吃不吃得起饭都会成为问题。

    我躲在洞外，要等那水蛇出来，我想看看它到底幻成了什么形状。就算我现在收不了它，但是如果它要为恶害人，只要我盯上了它，我相信我总会找到收拾它的方法。

    结合着我在地河岸上看到的那个山洞，我觉得那里很可能就是刚才那水蛇以前修炼的场所，它今天回来，会不会是因为感应到了我昨天动了它巢穴的气机呢？

    我一边守在洞外，一边胡乱地猜测。我知道，精怪的最终目的是修仙得道，但是他们成仙得道的过程却是千变万化的。有的精怪秉承天地法则，中规中矩，而有的精怪却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只是最后关头把自己的恶行洗白了事……

    现在这条水蛇，我只知道它是精怪，但到底是什么来头，我却是一无所知。

    在洞外守了良久，始终不见那水蛇出来，我失了耐心，于是把李玉芝召唤过来替我看守。

    第二天早上，李玉芝回来告诉我说没什么发现。

    毕竟地河中的巢穴是荒废了的，那水蛇回来不可能呆很长时间，现在李玉芝守了一整夜都没有发现什么，我觉得那水蛇应该是从另外的通道走了。

    基于这个判断，我准备了一番后又来到了那个洞口，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打算再次进入地下河道去一探究竟。

    本来，地河中的那个供奉女娲神像的山洞已经被废弃，按理说精怪对它不会再眷恋，可是现在精怪重新回来，那就说明这地河里还有值得它留恋的东西。

    我自诩为我们山村的守护者，脚下有这么一个古怪，如果不把它搞明白，怎么对得起我死去的爷爷？

    我进入山洞后按照寻妖定穴的方法七拐八拐后没费多大的力气就重新来到了地河岸边，我发现，这里的情形和那天我看到的并没有什么改变。当下凭借记忆找到那个有女娲神像的山洞，进洞后我发现，这里的摆设还是老样子，根本就没有被谁动过的痕迹。

    不过，我可不是普通人，我除了观察之外，还可以捕捉到这里的妖气。本来，道行高的精怪可以隐藏他们的妖气，不过这是在它的巢穴，一般来说，它没有必要隐藏自己的气息。

    我意守玄门，果然马上就感应到这里妖气比起那日浓了几分，看来，昨天那水蛇的确来过这里！

    这股妖气和那天一样，夹杂着一种让我感到熟悉的味道。那天，由于妖气太淡，我拿不准为什么会对它熟悉。但是今天，妖气明显地浓了很多，突然之间，我明白了过来！

    这分明就是柳树精的妖气中夹杂着的那股与之不同的那一部分！也就是说，这妖气是柳树精的姑姑的！

    我恍然大悟。

    怪不得柳树精说她姑姑很厉害，原来她并不是虚张声势吓唬我，昨天那短暂的大风雨，一定是水蛇所为！她有那么大的能耐，的确只需稍稍施舍一点精魂给柳树精就可以让其成为柳姑娘。

    这么说，我烧死柳树精后，水蛇施舍给柳树精的那点精魂逸散而出之后又回到了水蛇体内。说不定，水蛇昨天回来并不是因为她感应到她的巢穴里的气机动了，而是那一缕逸散的精魂让她知道她的侄女已经被灭，她这次回来的真正目的就是要替她的侄女报仇！

    这么一想，我心头忍不住突突地乱跳了起来。要是这水蛇知道是我烧死了她侄女，她要报仇的话，根据昨天她那华丽丽的出场气势来看，她要弄死我，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啊！

    我自个儿吓了自己一阵，最后又坦然下来，心想作为一个道师，本来就是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打交道，既然做了这一行，那就不应该怕那些邪魔外道才对。

    再说，这水蛇精即便修炼成了妖，她如果只凭那一缕精魂，也不可能知道杀她侄女的人是我。

    我定下了心神，发现洞中除了妖气浓了几分外，并没有其他异常，于是我又来到那玄龟载日的地方。看着奔腾的地河之水，心想蛇怕冷，这水蛇以前居然在这里修炼，看来它的道行应该很早以前就很高了。

    水蛇已走，我虽然心中忐忑，但是还是想找一找她的另一条出路。毕竟早晚都要和这水蛇精一战，现在趁她还没找上我，我先多掌握一些她的情况总是好的。

    上次我已经把这处地河通道走了个遍，知道往上走会遇到一个出水口，那里是雪水灌入的地方，水蛇不大可能会逆流而出。而往下便是一个深渊，上次我们没有下去一探究竟，我觉得很可能古怪就在下边。

    其实在进来之前，我便准备好了要下到深渊里去看一看。当即来到那深渊之上，在河岸上找到一块合适的巨石，我拿出备好的长棕绳一头固定在巨石上，然后又把绳子的一头拴在腰间，找准位置便从悬崖的一侧握着绳子慢慢往下滑落。

    这种攀绳的技能我很早就从我爷爷那里学了过来，小时候我和他一起在山野峭壁上寻觅阴世界的东西，有时候凌空吊在绳子上一吊就是大半天。当然，我腰间的绳子可以随时固定住，要是累了就可以挂在绳子上休息。

    我顺着绳子往下滑，约莫滑下了二十来米便踩到了实地。抬头一看，只见地河水从上边激流而下，形成了一块瀑布。瀑布下方是一个深滩，潭中水花四溅，腾起的水雾白茫茫一片，从上边看下来便看不真切。

    深滩四周是光溜溜的整块石头，看周遭情形，就好像是水流从上边冲下将一大块石头的中间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窟窿似的。

    我将绳子从腰间解下，打着手电筒围着深滩转了半圈，发现河水是从深滩里泄掉的。看来，这深滩的底部还真是漏的，水蛇一定是从潭底走了。

    我胆子虽大，到了这里也不敢跳到潭中去一探潭底的究竟了。正要抱憾而归，突然想到西游记中的水帘洞，当下也不管那么多，从随身带着的布袋中取出一粒核桃大小的黑铁丸使劲地朝着瀑布扔了过去。

    我这黑铁丸叫着破障球，是专门用来敲打阴阳世界中的幻障利器。

    破障球扔出，只听瀑布后边传来“波”的一声脆响，这声音听着奇怪，绝对不是铁器和石壁相碰所能发出来的。

    我心头一紧，凝目瞧向瀑布，果然就隐隐约约看见瀑布后边似乎出现了一片荧光。荧光漫射之下，我可以确定，那里有一个石室。

    一定是破障球敲破了幻障！

    没想到瀑布后边果然有幻障遮人眼目，看来此地非比寻常！我一心要探个究竟，一咬牙，从瀑布一侧快速地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