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达,你哼什么?”包大本问道。
“没什么,我看到了一个,令我很讨厌的人。”金达一边说,一边给燕采婷,发了一条短信。
包大本没再多问。
与此同时,高原在小吃店里,找了一个空位坐下。他叫道:“老板娘,来一笼羊肉包子、一碗牛杂面、一盘酱黄瓜。”
“好咧,您稍等,吃的马上就好。”老板娘石秀兰笑道。
她是包大本的第二个前妻。六年前,她被包大本逼得离婚、净身出户。
为了赚钱供女儿读书,石秀兰在这里,开了一家小吃店。
店内面积不大,大约只有二十平米。墙边立着一个货架,上面摆满了各种食材。
除此之外,店内就只剩下一个小厨房和六张桌子。
来此进餐的食客多为贫民。还有不少是外地的民工。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高原没等多久,石秀兰的女儿石丽,就把他点的吃食,端了上来。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高壮男子,走了进来。
他留着小平头,穿着无袖恤和牛仔裤,胳膊上刺龙画虎,看着就不像好人。
他叫何三虎,本是从外地来京的民工,因他手脚不干净,没干多久就被老板解雇了。
然后他因为多次偷窃,最终被捕,在某农场劳改了三年。
出狱后,何三虎把自己坐牢的经历,当成了吹逼的资本。
他明明是因为偷窃罪,被捕入狱,却骗那些不知他底细的小混混,说他当年被十几个打手围攻,他反击时下手过重,将两个打手砍成重伤,这才坐了牢。
这个谎言唬住了很多小混混。那些混混以为他心狠手辣,就公推他当了老大。
于是,何三虎这个爱吹逼的烂仔,居然在这一片,聚拢了十几个小弟,成了气候。
这里的街坊们都怕他,见他进来,店里的几个食客,还没把东西吃完,就结账走了。
以前,何三虎来过小吃店几次。看到石丽年轻漂亮,还是个女大学生,他便起了歪心,多次骚扰石丽。
昨天晚上,何三虎在网上下载了两部毛片。看完之后,他总是把石丽,yy成毛片里的女主角。
今天他实在受不了呢,就跑到店里来,硬要拉石丽出去玩。
石丽当然知道,何三虎没安什么好心。自己若是和他一起出去玩,八成会被他给糟蹋了。
于是石丽婉拒了何三虎的邀请。哪知何三虎死皮赖脸的缠着她。
渐渐的,她也烦了,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
石秀兰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跑过来,将石丽护在身后,怒道:“我说老何,你吃完了东西,就赶紧走,别骚扰我闺女。”
老何这个称呼,让何三虎很不爽。他冷笑道:“石阿姨,你怎么说话呢,我只是面相老了点,其实我今年才二十九,我还不老,您还是叫我小何吧……还有啊,我只是想和石丽交个朋友,又不会吃了她,你干嘛像防贼一样,防着我?”
“呸!”石秀兰啐了何三虎一口:“我才二十岁,又是大学生,你都快三十了,还是个混混,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配得上我闺女吗?你呀,还是去找那些发廊妹玩去,别把我闺女带坏了。”
这一带的人,龙蛇混杂,石秀兰要是不泼辣,她这个小吃店,根本就没法开下去。
她的话刚说完,何三虎就抄起一瓶啤酒,猛地砸到地上。
只听啪的一声响,酒瓶爆碎,酒水洒了一地,玻璃渣子都飞到了两女的小腿上,吓得石秀兰护着石丽,又往后退了三步。
“何三虎,你敢砸我店里的酒?信不信我让老郑抓你?”石秀兰尖叫道。
“嘿嘿,你怂恿老郑,当石丽干爹的事情,已经被胡肥婆知道了。胡肥婆骂你女儿,是个小狐狸精。你觉得老郑还会帮你出头,来对付我?”何三虎冷笑道。
老郑,是专管这一片的治安民警。石秀兰花了点心思,才怂恿老郑,收了石丽当干女儿。她也好借老郑的虎皮,扯起大旗,吓唬附近的小混混们,让这帮渣滓,不敢来她的店里惹事。
没想到,老郑的老婆胡肥婆,又妒又悍。她自己没有给老郑生个一男半女,老郑收了石丽当干女儿,她却骂石丽是小狐狸精!
这真是岂有此理。
石秀兰也觉得,老郑为了避嫌,为了消除胡肥婆的猜忌,多半不会帮她出头了。
于是,她的语气变软了一点:“小何啊,有话好好说。这样,我每个月交五百块保护费给你,你也别再为难我闺女,怎么样?”
“五百块?嘿嘿,这点钱我还真的看不上。”何三虎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实话跟你说吧,老子看上了你闺女,她要是不跟了我,你这家破店,以后就别想再开下去了。我的人每天来闹一次,看你还怎么做生意!”
石秀兰心中暗怒。她大骂道:“你做梦,我绝不会把我女儿,送给你去糟蹋!大不了,我把这家店关了,去别处做生意!”
楞了一下,何三虎骂道:“妈拉个巴子,你这老娘们还真狠!不过,我就不信,你能时时刻刻把她拴在身边。她还要去上学吧?我在路上赌了她,再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你不想我这个女婿,也得认!”
“你无耻!”石丽骂道。
何三虎银笑道:“你再骂我无耻,我就当着你妈的面,把你给……嗷!”
他的话刚说了一半,就变成了一声惨叫!
原来是一块羊骨头,飞射而来,打掉了他的一颗牙。
而扔羊骨砸何三虎的人,正是高原。他骂道:“吗的,你没看见,老子还在吃东西吗?吵什么吵!”
“你他妈是什么人?敢打老子,老子弄死你!”缓过劲来的何三虎,一边怒骂,一边抄起一个空酒瓶,抡圆了,往高原的脑袋上砸。
高原一个侧身,躲过了向他砸来的啤酒瓶。
啪的一声,酒瓶子砸碎在桌上,高原趁机将一根筷子,贯穿了何三虎的右胳膊。
“呃啊!”何三虎惨哼一声。他那握着啤酒瓶的右手,忍不住松开了。
看到高原竟然仅用一根筷子,就插穿了何三虎的右臂,几滴黑血顺着筷子往下淌,石家母女俩都被吓傻了。
而这时,高原在何三虎的左腿弯上,踹了一脚。
何三虎左腿一软,倒了下去。地板砖磕到了,插在他右臂上的筷子。
“呃啊!”何三虎又是一声惨呼。他的右臂剧烈抽搐,可能已经废了。
看到何三虎这么惨,石丽觉得挺解恨,低声骂了一句:“打得好!疼死了你活该!”
知道自己不是高原的对手,何三虎还嘴硬道:“小子,你敢打老子,老子这就把人全叫来,弄不死你丫的!”
高原懒得跟他废话,一脚踩在他的右臂上。
何三虎的右臂,伤上加伤。他脸上的表情,比之前更加痛苦。
石秀兰生怕高原,把何三虎给打死在她的店里。她慌忙劝道:“小兄弟,你别打了,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你别怕。”高原冷笑道:“我弄残他的右臂,他的那些小弟,就不会让他当老大了。没有了手下的帮衬,他一个残废,哪还敢欺负你们?说不定,他以前的那些仇人,会把他给活活打死。”
一听高原这么说,何三虎这才知道,高原比他,心狠手辣一百倍。他赶紧向高原求饶:“这位少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我以后一定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何三虎的求饶声,传出去老远。附近的街坊们,大着胆子跑来看热闹。
当他们看到何三虎,被打得像一条快死的老狗,他们的表现,都有些幸灾乐祸。
“真是报应啊,何三虎,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他该死,这位小伙子,你可不能放了他,要不然等你一走,这混蛋肯定又要欺负石家母女俩!”
何三虎连忙向石秀兰求饶:“阿姨,您帮我说点好话,我以后再也不敢骚扰石丽了。要是我说话不算话,就罚我天打雷劈!”
见这家伙发了毒誓,石秀兰说道:“小伙子,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还是放了他吧。”
高原帮这对母女,也只是路见不平、举手之劳而已。他也不想节外生枝,便对何三虎说道:“看在老板娘的面子上,我就饶你一次,你把刚才的饭钱留下,赶紧滚!”
何三虎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接着他从兜里掏出一摞钞票,数都没数,就全都塞给了石秀兰。
然后他转身就跑,惶惶如丧家之犬。
打跑何三虎之后,石秀兰又去给高原弄了几样小吃,以表谢意。
高原也不跟石秀兰客气。他重新坐回凳子上,吃喝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时髦的女人,正躲在一辆保时捷跑车里,盯着高原。
这女人就是燕采婷。她收到金达发来的短信,知道高原落了单,就跑来这里,找机会对高原下手。
看到高原帮石家母女出头,教训小混混,燕采婷冷笑道:“好小子,你死到临头了,还有闲心英雄救美。”
没想到高原打完了人,还有胃口继续吃喝,燕采婷便将自己白嫩的小手一挥。
只见一只盘旋在车顶上的小飞虫,迅速的飞向了高原的鼻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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