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为情的笑了笑,小声说:“是有些好奇,不过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男人的手轻轻的放到她的颈肩处,悠悠开口:“我妈是我爸第二任妻子,生下我之后,在我小学的时候就离婚。”
&以你跟你哥是同父异母?”
&我是我哥带大的,他大我说。“我爸工作忙,而我又皮,保母管不动,我哥的话我会听,到现在我都还是听他的话。”
白彤深吸口气,微微一笑:“好羡慕你们兄弟感情。”
&妈是个很浪漫又有点任性的女人,长大后我才知道,我妈的任性让我爸那段时间损失好几笔生意,只因为我妈觉得没有人陪,就跑去闹。”
&以后不会闹的。”她下意识的说,说完才发现有点不太对。
眼前的男人忍不住笑了一声,伸出大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你闹没关系,我也有办法让你乖。”
“……”听起来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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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男人是清晨5点多起床,知道的原因很简单。
因为某人只用了一种方式就把她弄醒。
本来还迷迷糊糊的,结果这男人说来就来,她原先以为是在梦里,想说怎么会有一只讨厌的鸟一直往她胸口啄,接着她恍恍惚惚地发现,不只有一只鸟,她还觉得自己好像被温热的暖流包覆,有一只鱼在她身上游动。
最后她睁眼,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落地窗外洒进来的阳光很大,她觉得腰酸背痛,好不容易爬到床边柜上抓手机,才看到时间已经是中午1>
里面有好几封短讯,两封是穆佐希的,问的是家庭旅游的事,再加上姨祖母近几年身体不太好,这次也会顺道回老家看看。
一封是老板,说豪宅的门卫已经让人顶替,她以后专职做艺术展的或是私人保镳就行,最后说这是朗总的意思,另外针对贵妃戏猫赔偿金,朗总说象征性的赔10000元结案。
看到贵妃戏猫的消息,白彤才想起来这事。
原来朗雅洺后来是重重提起,轻轻放下,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吗?
一想到这里,她就感觉到胸口有些甜甜的。
最后一封是他的短讯,时间是早上7点多,应该是上飞机前吧?
&三天别出门,等我回家。』
&在这么远还管得到我?”她翻了白眼,手机一丢就走去浴室洗澡,当她看到镜子前面的自己时,她才知道这男人到底有多、恶>
好好的当什么啄木鸟!还啄这么大力!
这看来三天也消不了,她确实只能在家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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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彤本来真不打算出门,但恩师的家人来了电话,她说什么都要去见一面。
霍斯曼教授是她非常怀念的长者,也是她的贵人。
过去自己去他的工作室或是家里学画,他的夫人也很照顾自己。
来到了约定的餐厅,远远就看到一身浅蓝色典雅套装的师母。
&啦,太好了。”师母难为情地笑着。“太久没回来中国,中文都不太会说了。”
白彤点完了菜,师母从包包里拿出一个小信封给她:“一周后霍斯曼的纪念画展,我希望你能来。”
&问题,怎么还好意思让师母送过来。”
&生前还念着你欠了几个作业没交。”师母打趣说道。“这次展览里有放一些你之前练习的作品。”
&练习的作品哪能看,怎么能在老师画展里,您开玩笑的吗?”白彤掩嘴。
&是他的意思,他生病前就已经决定好了展览的内容,这是他第一次的中国个展,那时他说有机会一定要在我家乡开展览一次……”师母说着便微微红了眼眶。
白彤微微低下头。
&生无常,但这10年是我最快乐的时光,虽然最后我与他并没有结婚,但他会是我永远的伴侣。”师母说。“他说过收了你当学生,他非常开心。”
&谢。”她深吸口气,掩饰住哀伤的情绪。
&来家里的事还好吗?现在还有在学画?”
&有,工作忙我就没时间学了。”她说。
&记得你原先是哲学跟财经专业?所以你去了银行?”师母轻啜一口热茶。“银行确实忙,尤其你这么优秀,该是当领导。”
白彤微微一笑,没说话。
&斯曼这一生只有两个学生,一个是你,一个就是你姐姐,他脾气古怪,也只有你们两个受得了他。”师母淡淡一笑。“你姐姐最近还好吗?票我给了你两张,再麻烦你帮我给她了。”
&白彤点点头。“您这次是住哪里呢?如果得空我也去拜访您。”
&饭店,但我不会待太久,因为有一些画要被拍卖,我还要回去处理,再加上他东西太多,我整理了一年还没整理完呢。”
&还住在曼彻斯特吗?之后我有假期的话就去找您。”
&啊,不过你来也是帮我整理。”师母忍不住轻笑。
白彤看着她,脑袋不禁想到了过去学画时的情景,缓缓上扬嘴角。
与师母见面完后,她搭车去了趟白家,来到警卫室把票交待了,转头就看到佣人搀扶进来的父亲走进一楼大厅。
她看到父亲走个路就气喘吁吁,握紧了拳头要走上去时,弟弟跟几个人在后面快步地走进来。
她以为弟弟会过去扶住父亲,却没料到他居然就直接越过,眼睛连看都没看就往右边的走廊走去。
白彤深吸口气,向警卫拿回票便走到父亲身边,佣人转头看到她很惊讶:“二小姐?”
&来吧。”她伸出手握住父亲的手臂,父亲仍垂着头,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存在。
白彤慢慢地撑着他上了电梯进了家门,最后把他扶到沙发上。
她的父亲…严格说来是继父,曾经如此高雅挺拔的他,现在垂着一个头,岁月的痕迹在他脸上无情显露,也仿佛是在嘲笑他。
他那时如此在意的家族面子、模范夫妻、杰出的儿女,如今却再也把持不住。
对他,自己始终有着感恩。
因为她忘不了小时候自己发高烧昏迷的时候,父亲着急抱着自己去医院的事。
那时候的母亲,带着白珺姐弟出国去玩。
白彤跪了下来,手轻轻的握住他充满皱褶的手背。
&
佣人拿来了一个水盆跟毛巾,她浸湿后替父亲擦手:“我知道你用餐前要双手干净,像我就太懒了。”
她说完,父亲突然就笑了一声,她抬起头就见到父亲微红的双眼。
&彤啊,回来了。”他有些哽咽。“回来了。”
这个下午,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在窗边听父亲念故事书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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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穆佐希刚与一个合作伙伴用完餐,送人到门口时,迎面进来的是白珺与两个外国人。
&是晦气。”穆佐希偷偷翻了白眼,好在白珺并没有看过来,直接往另外一边的长廊走去。“看起来她还是混的挺好的。”
朗雅洺淡淡瞥了一眼,拿出手机时便看到一封短讯。
&去找了师母,老师的展在下周。』
刚好穆佐希转头过来看到,调侃:“啧,感觉像下属在报告公事一样,兔子也太不浪漫了。”
&他说。“回去再好好教育。”
另外一边的女人看着手机,一手摸着薄荷,盯着萤幕。
&回?他居然已读不回我?”
薄荷抬头,一双眼睛看着白彤,白彤也看了许久,哼了一声:“我才不要打电话,第一通也该是他打来,搞得好像我没他会死似的。”
女人把手机一放,起身就往厨房走去,薄荷爬到手机旁边,手机此时震动起来,牠拍了拍萤幕,像是要让这东西安静。
白彤装了一壶水来到客厅,眼睛不经意的看到落地窗前有一个包装得很严实的东西,她走过去蹲下来看,右下角的白色标签上,写的是:《贵妃戏猫》。
&这不是慈善晚会上要卖掉吗?”
虽然很想要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她还是等朗雅洺回来再问好了。
&荷,你说你家主人干嘛不卖这幅画?”她疑惑的问。“该不会是他发现了秘密?!”
薄荷挺起身子,歪了个头看她。
&不可能,这对白家来说是大事,他再怎么厉害也查不到。”白彤自顾自地摇头。“不过想到白珺说什么眼神变温柔,我下笔的时候倒没想这么多,就觉得他是什么样子,就怎么画。”
这只白色的波斯猫仿佛听到这句话很有反应,点了点头。
&还点头呢?你主人就是个无耻的人渣,看看我的脖子!我今天去找师母还上了一层厚厚的粉!”
&有那早上是怎么回事!啊?说来就来!我都还在睡呢!”她跺脚。“这么会啄干嘛不去当啄木鸟!”
话才说完,客厅上的电话就响了,她愣了一下,调整好情绪后赶紧接起来:“您好,请问哪里找?”
&你。』他说。
听到熟悉的低沉嗓音,她干笑两声:“我、我正要打给你。”
&天去找霍斯曼的夫人?』他问。『刚刚查了一下,没找到这个人。』
&那是因为老师跟师母没来得及结婚,师母很低调,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家里。”她赶紧说。“你不相信的话,我传相片给你吧?”
&关系,我相信你。』他说。『毕竟身为啄木鸟的树,应该会好好长在家里,会离开一定有迫不得已的理由。』
“……你、你装窃听器?” 她的手差点没滑掉听筒。
&刚刚打给你。』
白彤握住话筒爬到薄荷旁边找手机,最后才发现被压在牠的身体下,滑了一下才看到3分钟前的通话纪录。
&木鸟是森林里的医生,凿木的痕迹可作为森林卫生采伐的指示,牠专门吃害虫,一天能吃1500条以上。』他轻声一笑。『我在你身上可没留下这么多记号。』
&开玩笑的,就是比喻……”
&不起,让你在家里这么难受,我会深刻检讨,回去好好补足剩下的149说。
她简直无语,这男人连她脖子上现在有几个都记得?!
&用了,你还是……”
&且,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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