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雅洺联系了他的母亲,他们约在林爷家见面。
&没想到…你姐姐居然会这么说。”师母脸色不好,双手交迭在腿上。“如果那时你在的话,霍斯曼根本不会收她当学生。”
&什么?”
&斯曼是因为贵妃戏猫才收了她,他以为找到了另外一个跟你一样有天赋的学生,最后事实证明并非如此。”师母淡淡的说。“霍斯曼跟我说过,白珺一开始会故意模仿你的画风,但其实根本不对,她的程度顶多模仿出五六成,顶多骗骗一些业余的人,霍斯曼这种等级的看了几眼就知道了。”
&又为什么要继续收她当学生?”六君好奇的问。
&斯曼那段时间身体已经很差,我猜他留着这个学生,也不过就是觉得这个人可能跟白彤有些关系吧?联系了一段时间才找到白彤。”师母说。“至于跟白彤聊了什么话,我已经把东西交给雅铭。”
白彤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喝着茶的朗雅洺:“师母给你什么?”
&音档。”
&没跟她说?”师母有些诧异。“就是霍斯曼跟你的聊天的内容。”
&跟老师聊天?是、是最后那次去餐厅的那次?”她喃喃自语。
&计没错。”师母说。“他问了你好不好,也问了你的家人,虽然你们都没有明说什么,但最后他问你最近画了什么画,你有说你画了一张人物像,送给姐姐当礼物,最后他有写了一封信给你。”
&有这么关键的证据你不拿出来?是想累死老子?”六君转头瞪了一眼朗雅洺。“里面还说了什么?”
&没什么重要内容。”他淡淡地说。
&这木耳也听不出什么,把东西交出来给我。”六君冷哼。
&想。”
当六君要张口骂人时,朗雅洺的手机响了。
白彤听到这段铃声,觉得有点……耳熟。
&那录音内容到底有什么,值得这么藏着掩着?”六君挑眉。
朗雅洺起身走到外面说电话,白彤回头看向师母,只见她露出温柔的笑容。
&样子,雅洺真的很喜欢你。”
&她顿了一顿。
&首歌是霍斯曼很喜欢的歌,我这辈子听了不下数万次,只听过两种版本。”师母微微一笑。“一个是原唱carpenters,另外一个就是你。”
这句话让白彤睁大了眼,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想…刚刚雅洺的手机音乐,应该是你的声音吧?”
下午,六君带着师母去找林爷,她则去楼上找朗雅洺,刚好小九从书房走出来,他一见到白彤便笑着说:“姐姐,没想到你唱歌这么好听。”
她怔住,尴尬地笑了一声。
&朗哥手机响了好几次,我听那首歌觉得不错,问了他歌手。”小九暧昧的笑了笑。“他说什么你知道吗?”
&什么?”
&是一个自由歌手,晚上只唱给他听。”
“……”
她红着脸走进书房,就看到他站在右边的书架前,伸出手拿最上面的几本书,那宽厚的肩背,衬衫贴着他的身体,隐约可见他的背肌线条。
很容易就想到他抱住自己时的样子,不知道那样的背线会有多美……
她想到了希腊神祇的大理石雕像,如果说力与美的线条实体化,应该就是像他那样的吧……
&什么?”朗雅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面前,低下头看着她,扬起微笑。
&跟小九乱说什么……”她咕哝。
&九?”他挑眉,想了一下后笑了。“我说得不对吗?”
&那个铃声,是我唱给老师听的吧?”
&啊,我多可怜,只能从别人那里拿到你的歌。”
她见到朗雅洺可怜兮兮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
&那、那你可以跟我说,我重新录个新的给你。”
眼前的男人听到这句话,眼睛瞬间发亮,语气难掩欣喜:“真的?”
&然又不知道谁会说什么追到手,就不管不顾的。”她红着脸,噱了一句。“我才不会那么没心。”
他的眉眼与嘴角上扬到同个弯度,语气沙哑:“你的心在我这儿,我管的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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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记者招待会上,白彤一身简单的西装窄裙出席,有别于白珺穿着小礼服,她显得就庄重许多。
开场她也不拖泥带水,便直接切入主题:“针对贵妃戏猫的画,以下是我的证据。”
大投影屏幕上,她放出了自己的手稿及设计理念,最后放出霍斯曼的亲笔信与录音档。
&是不是有姐妹?』霍斯曼问。
&有个姐姐。』她说。
&她也很喜欢画画吗?』
&画得挺好,她很擅长风景画。』她说。『我风景画就不太在行。』
&你人物画得非常好。』霍斯曼的笑声传来。『你最近还画画吗?』
&我画了一幅人物像,是以我喜欢的人当构想。』她说。
&画呢?好久没看到你的新作品。』
&把这幅画当作贺礼送给姐姐了。』她说。
&礼?是生日?』霍斯曼问。『还是办了画展?』
&了画展。』
这段对话已经明显地说明《贵妃戏猫》的来源,很多人都知道霍斯曼是在白珺首次画展,对这幅画非常喜爱,进而大肆赞扬这个年轻画家说要收为学生。
所以霍斯曼是把白彤认成了白珺,才收了她当学生?
此时师母也出面证实这个对话的真实性,并且语重心长地说:“我先生非常喜欢白彤,上次在中国办画展,里面有几张作品就是白彤的画作,他一直希望能够与他最喜欢的学生一起办画展,我也遵照他的遗愿这么做。”
&里面标明是学生画作的,白珺小姐说过是她的画。”有记者直接地问了。
&部分我不清楚缘由,但我能确定展出的学生画,重头到尾都是白彤的作品,或许是霍斯曼有给白珺同样的功课,可展览上面的画都是由我经手确认,里面没有任何一幅是白珺小姐的作品。”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不少艺术圈人士也到场参与,脸色都非常难看,交头接耳。
&问白彤小姐,这幅画的构想是您最喜欢的人?请问是谁呢?”
&我的未婚夫朗先生。”她慢条斯理的说。“大学的时候,朗先生养了一只波斯猫,现在也还养着。”
&为什么你这几年一直不说出真相呢?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有人又问。
&因为家人的关系,但更大的原因是因为我继父。”她淡淡地说。“他对我真的很好,小时候我发了高烧,是他带我跑的医院,那时我妈带着白家姐弟出去玩,而他去医院照顾了我好几天。当初画被顶替的时候我问过继父原因,他说是这幅画受到高度关注,能给白珺的事业带来加分,与其让我这种名不经传的小角色出头,不如让给这个白家重点栽培的大小姐。”
场面陷入异常的安静,没有人说话。
&从小渴望完整的家庭,继父给了我一个家的样子,他没有饿过我一顿饭,白家姐弟各自都有一套栽培计画,而我这半途进去的孩子什么都没有,可只要我想学,他也从来没有拒绝过,所以就算后来知道我家破人亡是因为他间接导致的,我也无法真的恨他。”
意外中的讯息让大家瞬间吵闹,有记者很快的就问:“您的生父听说是因为经商失败自杀,难道这跟白俊成先生有关吗?”
&的生父林政先生,当初就是被白家的一间公司恶意并购的,这中间的资金周转不灵、商业泄密等等…都与白家拖不了关系。”白彤低下头,缓缓说道。“后来我才知道我生父与继父也有些交情,这应该算是朋友的背叛吧?”
这场记者会下来,《贵妃戏猫》的作者身份已经昭然若揭,四面八方传来的邀请、慰问甚至是采访接踵而来,她暂时谢绝了采访,而是跟着师母开始走动一些艺术圈的大老们,这其中自然包含了俪人瓷的那两位。
&来…小兔子是苦尽甘来了。”李格菲微笑说道。
&熟是不是?”朗雅洺淡淡一瞟。“不过你会说成语了?”
&是形容你的话,我就会更多了。”李格菲嫣然一笑。“比如说潘安再世。”
&仿佛听到你说我帅。”朗雅洺挑眉,扬起嘴角。
&什么玩笑,我家夫人这阵子让我停的时候都用这句话骂我。”李格菲眨眨眼。“这不是骂人?”
六君本来还忍着笑,一见到旁边的顾凉脸色阴沉,瞬间大笑。
白彤看到顾凉扬起手直接捏住了李格菲的脸颊,她诧异的掩住嘴。
平常在外高冷又美丽的李董事长,居然就这样任由媳妇捏的脸不成形,还呜咽的喃喃自语:“诶?人家说错什么了?这不是娇娇常说的吗……”
&还真不知道…李董会这么……”白彤小声地对着朗雅洺说。“这么怕顾总。”
&死了,顾凉所拥有的是李格菲最缺的东西。”朗雅洺淡淡一笑。“就是脑袋。”
&好,他们这样的相处让人觉得幸福。”她也上扬嘴角。“那我有你什么没有的东西吗?”
&然。”他说。“你拥有让我变好的理由。”
&什么?”
他低下头,语气真挚且缱绻。
&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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