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卫汉还是应允了曹操,与他同去赴袁绍的宴会。卫汉也想领略一番这日后天下第一诸侯的风采,看一看是否真的是相传那般不堪。
马车行走在街道之上,车轱辘与青石板亲密接触,发出吱呀吱呀的杂声。
马车之内,卫汉正在揣测这袁绍此番相邀的目的,而曹操却是一脸的兴奋。
“世绩,本初可是在那天上人间设宴款待我等,这天上人间的美酒可是一绝,今日倒是可以一饱嘴福了。”
卫汉抬头瞥了一眼曹操,心中暗自摇头。
这天上人间可是他的产业,现由阎柔掌管,不过知道的人并不多,就连曹操也不知内情。
而曹操口中的美酒乃是卫汉用当下市面上的米酒,用后世的蒸馏之术给提取出来的,提取出来的白酒晶莹剔透,醇香无比。
或许这酒放在后世只是普通不能再普通的白酒而已,不过出现在这时候,那就又不同了。喝惯了浑浊的美酒的汉朝人哪里见过有如清水一般剔透的酒水,而且浓香四溢,老远就能嗅到这香醇的问道,可是在这洛阳城中火了一把。
凭借着美酒的火爆,这阎柔刚接手的酒楼,也就是天上人间也在这洛阳城中稳稳立足,名声大涨。
曹操见到卫汉没有表示,以为卫汉没喝过那美酒,还特地朝着卫汉描述了一番。
“卫汉,那酒可不同凡响,堪比这宫中御酒。酒水清澈透亮,酒香浓郁……”
“这美酒是好,只可惜价格太过昂贵!不过,也值这个价。”最后曹操还来了个总结。
“能不贵嘛?那一壶酒可是用十几瓶酒水才能蒸馏出来的。”卫汉心道。
不经意间,在曹操的口若悬河中,马车来到了天上人间酒楼处。
站在酒楼门前,看着这往来不断的宾客,足以见这酒楼的生意之火热。
“不愧是阎柔,有几把刷子!”卫汉心中暗赞了一句。
他之所以令阎柔来掌管酒楼,看重的就是阎柔的交际能力,这货历史上可是把鲜卑与乌恒忽悠的团团转,甚至让他们同鲜于银等一干幽州大员心甘情愿的推他坐上护乌恒校尉一职,后来更是被曹操、曹丕父子二人看重,足以见阎柔在交际这方面有多强。
当然卫汉让阎柔掌管酒楼,可不是真的让阎柔做掌柜的,那简直就是大材小用,杀鸡用牛刀。卫汉还没愚蠢到这地步,他让阎柔掌管酒楼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收集情报,野心更大点就是营造个巨大的情报组织。
可以想象当天上人间在大汉十三州都开满花的话,那是什么样的情形,自古以来这战争打的就是信息战,知己知彼,方能做到百战必胜。
“世绩,进去吧!”曹操朝着卫汉说道。
卫汉点头,二人便一同踏入了酒楼之中。
酒楼之中可谓是人满为患,比酒楼之外更是火爆,耳朵了听到的皆是小二的喊呼声。
袁绍宴请的地方当然不会是在这一楼,曹操与卫汉走进来没过多久,一名小二就快速的迎上前来。
“曹议郎,您来了,袁公子已在包厢之中等候您多时了。”显然曹操也没少来这酒楼,那小二瞬间就认出了曹操来,不过显然对卫汉很陌生,目光在卫汉脸上停留了好几下。
“前面带路吧。”曹操吩咐道。
“好咧,曹议郎,您二位这边请!”
于是曹操与卫汉二人便在那小二的领路之下来到了一包厢前。
“就是这儿了,曹大人。”那小二谄媚的说道。
“嗯!”曹操应了一声,那小二便很有脸色的退了下去。
就在曹操欲推门而入之时,包厢之门正巧被打开了,以为身材粗壮的大汉出现在曹操二人眼前。
“孟德,你来了。”那大汉没想到门外会有人,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才跟曹操打招呼道。
“仲简!”曹操笑着喊了一句。
“孟德,这位是……”淳于琼朝着卫汉看了眼,迟疑的问道。
曹操一把拉过卫汉向着淳于琼介绍道:“仲简,这位便是本初相邀的冠军侯卫中侯!”
随后又把淳于琼介绍给卫汉道,“世绩,此乃淳于琼。”
卫汉闻言,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大汉,没想到此人竟会是淳于琼。
这淳于琼是位颇有武略的将领,他可不是演义中记载的酒囊饭袋,能坐上西园八校尉中右校尉的人,与曹操、袁绍一朝为臣,岂是无能之辈。
官渡之战时,袁绍受郭图等谗言,担心沮授监管内外权势过大,于是打算将沮授统管的职权分为三个都督,着其中之一便是淳于琼。虽说此事未来得执行,但亦见淳于琼之能。
在袁绍军中,他是首屈一指一名将,根本没有什么贪杯误事之说。
官渡前夕,袁绍命他和郭图颜良攻白马,颜良贪功冒进,又大意轻敌,被张辽关羽刺死于军中。多亏有淳于琼,袁军才不致溃败,也使得袁绍能继续保持对曹军的压倒性气势,一路追击到延津。
乌巢之败,不是因为他喝酒,而是因为他的大意。
当时淳于琼手下有一万人,曹操虽带兵五千,但为了避开沿路袁军的盘查,都散布成小股部队改扮成袁军,直到乌巢前沿,才改装来袭。淳于琼乍看之下以为曹操没有多少兵,就出寨迎战,没想到曹军越打越多,他才知道不好,一面回寨自保,一面向袁绍求救。
只可惜那时作拥河北四州之地、天下第一诸侯的袁绍已渐渐自大,刚愎自用,只派了少数的人去援救乌巢,反而令高览张郃领军去袭曹营,结果乌巢终告失陷,曹营也没有打下来,张郃高览更是降了曹操。
可惜,可叹。所以说,淳于琼虽然没有守住乌巢,但也不是个酒馕饭袋。他的对手曹操毕竟是三国第一人,败在他手上也没什么可说的。
“久仰卫中侯大名!”听闻曹操的介绍,淳于琼抱拳朝着卫汉说道。
“不敢不敢!“卫汉不敢托大,急忙回道。
“仲简,可是孟德来了?”似乎听道门外的动静,包厢之内传出一个甚是威严的声音,给卫汉一种顶头上司的感觉。
“是的!”淳于琼回应道。
然后包厢之中便没了回应,然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响起在包厢之中。
吱呀一声,伴随着包厢门被推开,袁绍也出现在卫汉的视野之中。
果然不愧凭相貌就被袁逢、袁隗所喜爱,只见袁绍面如冠玉,一身青袍加身,愣是英俊威武不凡。
“孟德。”袁绍与曹操打了声招呼后,目光便移向了一旁卫汉身上。
“想必这位便是冠军侯两人,绍久闻大名,每每听人言君,想到北境胡贼再不敢犯我境,邵就心生一种澎湃之感,恨不得提三尺青峰随君马踏胡贼。卫中侯,真乃人中之龙也,邵甚是佩服!”
袁绍的一番话入耳,卫汉也不禁心生一种自豪之感,更有着一丝得意。
“多谢袁君夸赞,汉愧不敢当!”
袁绍也不言语,直接上前,热情地拉着卫汉的手就要往包厢里走。
“史载袁绍少折节下士,知名当世,文武双全,英气勃发,果然不假!”被袁绍拉着往前走的卫汉暗中瞥了一眼袁绍如此想到。
“哎,只可惜后来袁绍被权势迷了心智,不然一如既往,折节下士,哪还有曹操霸占中原的机会!”一想到袁绍后来的下场,卫汉不禁在心中感叹道,“看来这日后还需注意不能被眼前的胜利与权势给迷了心智!”
“坐坐坐……孟德我就不招呼你了,你随意!”袁绍把卫汉安置好后,朝着曹操说道。
曹操一笑,也不介意,顺着卫汉就坐了下来。
卫汉乘此机会扫了一下这包厢,发现还有一人,正坐在席间大快朵颐,这一情况让卫汉那是大汗不已。
袁绍也发觉了这一情况,尴尬了一下后,便与卫汉介绍道:“卫中侯,此乃许攸许子远!”
卫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货竟是许攸,也不奇怪,许攸这家伙年少时就与袁绍曹操交好,可谓是好基友般的存在。
“原来是子远先生,久仰大名!”卫汉朝着许攸说道。
许攸听到卫汉的话后,手中动作一缓,抬头看了一眼卫汉后,也笑着说道:“不知卫中侯从哪听闻我的大名?”
卫汉脸上笑容为之一滞,尴尬之色顿时不满面庞,他刚刚只不过是寒暄之词罢了,没想到这许攸竟当真了,这嘴还真是容易得罪人,也难怪他助曹操灭了袁绍后,会被杀。就凭这张讨厌的嘴,死了也是活该。
察觉到卫汉脸上讪讪之色,袁绍朝着许攸叱道:“子远!”
许攸脸上的笑容这才渐渐散去,然后端起酒杯,朝着卫汉示意道:“刚刚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卫中侯海涵,攸以酒赔罪!”
说完,许攸头一仰,便将那杯酒给喝了下去。
见此,卫汉的脸色才有些好转。
“子远兄,我看你这不是在赔罪,而是意欲多饮着美酒哈……”曹操有意平缓气氛,朝着许攸打趣道。
“这都被你曹孟德看穿了,难怪许子将给你奸雄的评价,来,孟德我们走一个!”许攸也笑着回应道。
见到曹许二人喝的欢畅,袁绍也举起酒杯与卫汉对饮起来,一时之间,包厢之中,酒香四散,浓郁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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