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晨不信服的指着海滩上停着的那些渔船,问道:“这些不是吗?你敢说上面写的乌不是代表你的姓氏?”
乌班叹了口气说:“我的好兄弟,你跟我来看。”言罢转身走向这些渔船,乌云有些害怕的看了看季晨二人,也起身跟紧了父亲。
“喏,你看。”转眼几人走到了渔船跟前,顺着乌班手指的方向,季晨这才看清这些船无一不是千疮百孔,重新用钉钉起来而又重新粉刷的。
“这些船就是我的全部家当,近日出海全部遭劫,这都是被海浪重新冲到海滩上的,我又重新粉刷了一下,也算有个念想每条船就像我的孩子一样”乌班抚着其中一条船,泣不成声。
楚玲珑安慰道:“乌班大叔莫哭了,虽然船毁了,你的手艺还在呀,等海妖消遁了,你再造几条上好的船,马上又有营生了。”
“姐姐有所不知。”乌云看着楚玲珑说道。她也就是十二三岁的年龄,身材纤细,长得很是清秀,说起话来声音很柔和。
“你看那边,晾晒的全部都是船上的龙骨,船板都好补,但是龙骨没办法补。这次龙骨都被海妖给撞折了,重新造船也无望了。”
季晨正在疑惑间,乌班面色沉重的接着说道:“龙骨一般都是用上好的乌桐木打造,然后涂上鲸油,在阳光下曝晒九十九日方成,制造起来十分麻烦。现在还有余存的桐木,但是没有鲸油了。而现在捕鲸就要动船,可已经无船可用。”
沉默了半晌,几个人都感到肚饥,屋里已经被砸乱,乌班把灶房里的锅搬了出来,从海滩上挖了一个坑,直接把锅支在了上面乌云从海滩上挖出一个黑色的坛子,从里面掏出一些海货,倒在了大锅里,稍微放进一些盐巴。
不一会,一股清香味飘了出来,引得季晨食指大动。
四个人原来是各怀心事,现在一开饭,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先坐在地上大快朵颐一番。
因为赶了几天路,甚是疲倦,天刚一黑,季晨就感到极端的疲惫,身子一沾上床板就沉沉睡去。
睡得朦朦胧胧间,依稀听见有人轻声说道:“爹,我看季晨公子急需用船,他对我们有救命之恩,后滩上不是还有一艘船吗?天亮了,我们领着他去看看吧。”原来是乌云的声音。
听到还有一艘船可用,季晨一下子睡意全消,凝神听他们说话。
只听黑暗之中,乌班说道:“爹也这么想过,不过那艘船是你祖爷爷亲手打制,是我们乌家的传家宝,多久没下过水了,再加上你那个不成器的三叔整天吃住在上面,他还有些武艺,我怕他发起疯来,我们几个人都要遭殃。”
半晌,乌云也没有再说话。
“睡吧!”乌班一声长叹,长夜同归于寂。
季晨则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了,一心只想天亮后怎么想办法让乌班同意借用这条船给自己。
不知不觉中,季晨又沉沉睡去,直到楚玲珑狠狠的揪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早上看到大海潮声此起彼伏,甚是壮阔,让季晨一下心情大好。
吃过早饭,季晨看乌班父女面色凝重,如有所失,直接亮出了杀手锏,这也是他想了一夜想到的唯一一个方法。
“乌班叔叔,我是有急事急着出海,时间紧张,不能再等了。你久居此处,对这边甚为熟悉,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给我帮这个忙?言罢,掏出一个袋子来,哗哗的倒在桌子上,只见整张桌子一下变得光彩夺目,里面除了五千云币外,还有几颗闪着异彩的各色宝石,让乌班瞬间惊呆了。
要知道,他租一条船出海,一天才能收获五云币,光这五千云币就不知道他多长时间的收入了。
季晨也是吃透了乌班的心思,他现在是正为租金发愁,所谓人穷志短,拿钱相诱肯定会一举成功,所以他把从皇帝宝库中拿到的一点钱财全部都掏了出来。
楚玲珑一下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觉得乌班一条船都没有了,肯定不会欺瞒二人,不知道季晨这一番用意何在。
“爹!”乌云看到这么多财宝,眼神漂移不定,但是又不敢说话,只是走到乌班身前,用恳求的眼光看着父亲,希望他能松口。
乌班不断的喘着粗气,脑门上竟然出现了汗珠,显然是内心正在进行激烈的挣扎。
“如果实在是没有办法,那就算了。”季晨装模装样的叹了一声,就要把云币装到袋子里。
“别”乌云脸色瞬变,抱着乌班的胳膊,看着马上就要哭出来。
这时候,连楚玲珑也看出来端倪,知道乌班父女肯定还有什么消息瞒着他们。
楚玲珑正要发话,帮助下季晨将戏继续演下去,忽然乌班艰难的开口了。
不过他一开口,就让季晨跌破了眼镜。
“季公子,恕我无能为力,确实帮不了你们什么。”他面色惨白的说了一声,猛地将女儿乌云的手臂挣开。
季晨倒吸了一口冷气,想不到这个乌班这么有种,穷困到这个程度还是不肯松口,真的是让人佩服。
记得穿越前课本上原来学过几句话叫什么“贫贱不能移”、“君子固穷”之类的,想不到今天真的碰到了这种人。
对于这种人,季晨不打算用强,他正皱起眉头盘算怎么办,忽然听到外面一个粗鲁的声音传了进来:“大哥,小云,给我弄点酒”
乌班面色一寒,只见一个五短身材、面色黝黑的汉子趔趔趄趄走了进来,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酒气,走进石屋内还“咦”了一声,显然是对季晨和楚玲珑的到来感到十分的惊讶。
随后,他一眼看到了桌子上的财物,顿时两眼放光,忍不住的把脸凑了过来,一手抓起一把云币,脸上放出贪婪的色彩:“这么多钱,这么多钱,原来是来贵客了!”
季晨看他的模样,依稀还与乌班眉眼里有几分相似,初步判断他就是乌班夜间口里所说的乌老三,于是灵机一动,说道:“我们是前来租一条船用的,谁知道乌班大叔的船都坏了!”
“还有一条船!我知道还有一条船!”乌老三两眼都是贪婪,把云币捧在双手里爱不释手的看来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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