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风云 第101章 城防

    彭起轻咳了一声，他一直没说话，是要刘奇树立绝对的威严，虽说有些差强人意，不过效果还是好的。

    “诸位兄弟，咱们虽说赢了几阵，占了泰安，不过那都是小打小闹，清妖大兵前来，才是见真章的时候，若谁敢违抗军令，斩！”

    “是！副帅！”众人皆脸色一凛，抱拳道。

    “周千总、武千总……”

    “属下在！”周林山和武香站了起来。

    “这守城多为新兵，你二人担子可不轻，今日便将那火枪全部发给新兵，两日之内，要完全会用，若清兵来攻城，你二人要带手下人督战，明白么？”

    “明白！”

    “武千总，这城内巡访，也得靠你的朱雀，你不可松懈。”

    武香抱拳：“副帅放心，小香省得，还有夫人的安危，也是属下之责。”

    刘奇听着彭起一番吩咐，知道他这是示范，告诉他也别太随意，等彭起吩咐完，周林山和武香坐下，他也收起笑容：“段千总、陈千总、方千总！”

    “属下在！”三人应声而起。

    “给你们一天时间，做好准备，后日清晨，随我出城！”

    “是！”

    众人散去，彭起忙着带人去那些乡绅大户人家搜刮钱粮，他要趁着清兵未来，先将城外扫荡一圈，备足城内粮草，刘奇和何涴婧说了会话，便一同出门，上了这泰安城墙。

    泰安城是相当坚固的，若不是奇袭，要想强攻，刘奇根本打不下来，他计划带青龙、白虎共四都人马出城，加上方大虎的，几乎带走了最精锐的一半兵力，若是外围作战不利，泰安还真有些危险。

    让刘奇头痛的，是这守城火炮，老旧的前装火炮，威远炮两门，佛郎机火炮四门，用起来可没黄崖山那些好用，那威远炮太重，移动不了，还只能前装，发射实心弹，佛郎机火炮倒是可以移动，也能发射开花弹，只是这种早期的后膛火炮精确射击完全要凭借经验，装入火药弹丸。见刘奇和何涴婧一同前来，正琢磨火炮的齐文燕起身抱拳：“先生、夫人。”

    “文燕啊，辛苦你了。”何涴婧上前拉着她的手，这孩子，小半年让人感觉长大许多，有着和年龄不相配的言行。兰婧寨那惊艳一战后，齐文燕大名在破虏军如雷贯耳，谁都知道，指挥神火的，是一个十五岁出头的小姑娘，简直不可思议。

    “夫人，我没事。”齐文燕父亲在云光寨最后一战中战死，至今尸骨无存，她和母亲及弟弟，跟着刘奇一起来到山东，在她心中，跟着先生打不打天下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和官府不共戴天。

    “文燕，这火炮守城有多大用？”刘奇问道。

    “先生，这些火炮比山寨那些差多了，若不是先生找来泰安城防营的人，我都不知道该如何用，不过泰安城墙高，清妖真要攻城，这些火炮还是有用的。”齐文燕回答道。

    犹豫片刻，刘奇说道：“文燕，我要带青龙白虎和神风出城迎敌，城防之事由我义父和婧儿做主，他们都不懂这火炮……”

    齐文燕跟他久了，立刻道：“先生放心，我自当尽力。”

    刘奇看了眼不远处从兰婧寨过来的几名炮手，下了决心：“文燕，你年纪小，本不应将你扯进来，只是我实在没有其他可用之人，我想问你，就此成为神火一员如何？”

    “先生，文燕已经是神火一员了。”

    “好！既然如此，你在神火也不能不明不白，今日起，你便是神火军千总，我将神火交予你！”

    十五岁的女千总！恐怕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齐文燕有些呆了，半响道，“先生，我不行的……”

    “行不行，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神火的兄弟们，文燕妹妹做神火千总，你们服不服？”刘奇大声问道。

    几名炮手很是佩服这个小丫头，闻言齐齐抱拳：“属下参见齐千总！”

    边上新挑选来的新兵有些晕，不过看这几名炮手如此，知道这城墙上捣鼓火炮的小丫头不是简单人物，也抱拳道：“属下参见齐千总！”

    刘奇大笑，看着齐文燕道：“如何？”

    “文燕参见大王元帅！”

    叮嘱了她几句，刘奇很是放心离开，夫妻二人一路从北城楼往西走，理论上，这一线应该是清兵主攻方向。沿途新兵在一些老兵的带领下，正在摆弄着火枪，两三人不时的将火枪探出垛口，试着瞄准。

    “大王！夫人！”不时有人抱拳行礼，消息传得很快，夫人为守城主将，让一些新兵兴奋，更多的则是担忧。

    “林山兄弟，情况如何？”见周林山迎了上来，刘奇问道。

    表情有些严肃，周林山手下不过五十多人，加上朱雀，不过一百六七，这点人要想控制好三百多新兵守城，难度不小。

    “大王，属下担心……”

    “林山，我知道你担子重，小香还要巡访城内，城墙上的事情，只能靠你了，你记住，信心不能失，尤其是主将，若是给下面人看到你没信心，他们就很可能在清兵进攻时崩溃，这泰安不是兰婧寨，要想攻破城池，没那么容易，我会在外面给你支援，不让清兵放手进攻的。”

    周林山眉头舒缓：“大王，属下不是没信心，是害怕。”

    “不就是怕丢了泰安城么？真若如此，便是上天要亡我等，大不了一死，咱们下去，还做兄弟！”

    闻言，周林山血往上涌：“大王！属下愿生生世世，都追随大王！这泰安城属下一定守住！”

    “好兄弟！”刘奇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问道：“火枪数量够么？那些新兵如何？”

    “火枪是够的，夫人从天津买来的，加上副帅从大安山带来的，已经足够用，咱们缴获清兵的那些火枪，就是些鸟铳、抬枪，也就是城守营和盐捕营用的，还凑合，其他的还都放着呢！只是这新兵只放了几轮枪，没像咱们那样操练过，准头差很多。”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兵得操练，得上战场才称得上战士，否则，就如同太平天国那样，一帮乌合之众，空有百万，也是无用的。

    “林山，你这样，和小香商议下，征召些百姓上城，把缴获的那些火枪也拿出来。”

    周林山有些不解：“大王，就算百姓愿意帮忙，也是无用的。”

    “不，有用，你挑选那射术好的人，将好的火枪集中三四支给他们，让百姓帮忙装填弹丸，他们只管开枪就是，射术不精的，不必浪费这火枪，将就用缴获来的那些，不够的，让他们用弓箭，派玄武一二十人带着他们，准备雷石滚木，热油什么的，守住城门，别让清兵轻易攻进来。”

    听完，周林山顿悟，这可是刘奇在云光寨的经验，可让射术好的兵丁全力发挥，其效果，比一众人乱打强多了。

    如此，周林山信心倍增，急忙招呼手下去操办。

    下了城墙，刘奇和何涴婧回到府衙，已是下午时分，何涴婧褪去头盔，换了衣服，回到后院正堂，见刘奇看着简陋的泰安地图，问道：“大哥出城想怎么做？”

    “婧儿，自济南而来，有两条大路，一条从上港到崔家庄，一条从牛栏口过来，我需要判断清兵从何而来，才能考虑出城后怎么做。”

    看着地图，何涴婧问道：“大哥，我们来的时候走的是那一条？”

    “牛栏口。”

    何涴婧回忆了下，说道：“那山路并不好走，我想，清兵不会走这边的。”

    刘奇笑了笑：“这可说不准，若要迅速抵达泰安城，走牛栏口近多了。”

    “可清兵不带火炮么？没有火炮，他们如何能攻下泰安城？”

    妻子本领见长啊，刘奇拉着她坐下，“这得看那张曜怎么想了，若是把咱们当做一般毛贼，他可不一定派火炮队来。”

    “那他会么？”

    “我思量着他不会轻视我们，否则早就派兵过来了，我现在有些犹豫，只有这么点人手，难以兼顾两路。”

    “大哥不是派大虎哥的人去打探了么？清兵走那路，大哥就去那路便是。”

    刘奇摇摇头：“这不行，张曜领兵多年，他知道兵不厌诈这个理，我怕大虎的人上当，被他的疑兵骗了，若是被他突然到了泰安……”

    何涴婧笑了：“大哥还是怕我和爹爹守不住泰安啊…….”

    说不怕是假的，刘奇也就是有这个担忧，才难以决断。

    “大哥，不管清兵走那一路，大哥只需照自己想的去做，不必顾忌这泰安。”

    “那你说说，你打算如何和义父守城？”刘奇要考考她。

    本想说不知道，听爹爹安排，何涴婧为打消他的疑虑，按着自己的所想，开始叙述：“大哥可别笑话我啊。”

    “我今日和大哥在城墙上，听了大哥说的一些，我想，这守城一是要稳住城里，不能乱，二是不能让清兵攻破城池。”

    “嗯！不错，婧儿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