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和我一个糟老头子,谈什么请教不请教的,小哥有话就说吧,老头子知道的肯定不瞒着你喽。”
老者没有一丝一毫的架子,平凡,快乐,而且真实,这样的老人家让朱清感觉到无比的舒适,他的好奇心越来越重了,甚至有些章了解这个老人的感觉涌现。
“多谢前辈,小子也就不客套,只是小子有一问不解……我的为人处世,不瞒你说,只能用颇为愚钝来形容,一心一意的平淡生活也好,纵横沙场的驰骋也罢,似乎都不是我想要的,当我试图去寻找我的目标,却发现无论如何也寻找不到……”
老头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认真的听着朱清的叙说,听着听着,老者的脸上突然有了些笑容,到了最后竟然是放声大笑了出来,笑的畅快无比,也笑的朱清有些不知为何。
“您这是?”
“哈哈,年轻人啊,我看你颇为郑重的样子,到头来,只是问了我这么一个问题而已?”
“哦?还望指教。”
朱清恭敬的听着,等待老者的下文。
老头子笑容微微收敛,目光看着朱清,有些闪烁的亮光,看着朱清的双目中藏满了笑意。
“老头子无法回答出你的问题,因为连老头子我自己也不知道你再问些什么,可是老头子照样很开心呐。”
“哦?”
朱清微微一笑,他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因为不懂才开心?不过朱清并不认为老头子在和自己开玩笑,这么多年来他的看人目光异常的准确,老者如此言语定然有他自己的理由。
“唉,倒不是老头子听不懂,只是老头子我没法想你说……我老了,看东西也没有你们年轻人那么在乎啦,我每天干的事情,并不是我喜欢做,也不是我必须做,而是当这些东西来的时候,我并不感到厌烦,而去让自己感到舒心。”
朱清微微低下了头,手指研磨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老者并没有在意,说着自己的想法往下继续说了起来。
“其实啊,老头子年轻的时候也喜欢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你还别说,老头我啊,甚至还幻想着当一个高手呐,就像那些武林中的人一样,哼哈……”
老头子笑了起来,一副老顽童的样子,甚至还比出了几个练拳的姿势,看的朱清颇为开怀,好久没有见过如此有意思的人了,哪怕只是闲言散语,朱清也不认为花费时间和老头子聊有什么浪费,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哈哈,老头子也不怕笑,人活的多了,看的也就开了,每天去计较那些蝇营狗苟的东西,的确也没啥意思,不如让自己开心点,走的时候,也显得从容和体面呐,你说……是不是?哈哈……”
朱清笑着点头,迎合着老者,老人家一边笑一边去捋自己的胡须,哪怕找到了上气不接下气,老者还是没有丝毫的负面情绪。
让自己活的开心?朱清暗暗沉思,这句话并不是他没有听别人说过,只是从这个老者的口中说出来,让自己有一些不一样的感觉。
朱青可以看出来,老者并没有和自己打幌子,他说活的开心,如自己所见,他的开朗的确是自己少见的,哪怕人到暮年,依然遵从着自己的本心,就像他说的,活的开心点,走的时候,也显得体面。
回想这一路走来,自己花费无数的时间,寻找着生活的真谛,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是谁,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直觉告诉他,他必须去寻找,这是一件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事情。
仔细回想来,自己的路途是没有目标的,也注定着这条路的本身就是迷茫和痛苦,在这样的生活中,朱清难以寻觅快乐的感觉,他一直坚信,当自己可以寻找想要的一切时,他会获得真正的快乐。
“呼……老伯,你想听听小子的故事吗?”
“洗耳恭听……”
老头笑着摆出一个邀请的收拾,朱清会心一笑,三步并做两步,跳上了石头,坐在老者旁边,娓娓叙述自己一路上碰到的一切的。
“不瞒你说,这一路,虽然我并没有找到想要的,但是却有无数的选择摆在了我的面前,可是无一例外我都没有去选,因为我想要知道我的答案,也许那些条件很诱人,但我还是走在这条路上,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朱清有些自嘲,凭借他的实力,他的样貌,他的才能,他可以纵横天下,受到万人敬仰,也可以坐拥少女芳心,与她们厮守终生,权钱美色,这些东西,他都没有选,却唯独在追寻一种自己也不知道在干什么的途径。
“年轻人啊,我问你几个问题吧,也算我没有白听……你这丰富的经历吧。”
朱清转过头,饱经沧桑的双目让老者微微一怔,目光深邃神秘,似乎包含了很多,也仿佛在告知老者,这双眼睛的主人所说的一切,并非作假。
“年轻人,我想知道,你排斥……或者说你讨厌那样的生活?”
老者试探的问到,神色中有一丝好奇,朱清微微一楞,排斥么?朱清摇摇头,似乎他并不排斥那样的生活。
“哎,对了,你是不排斥的,可是你却并没有去尝试过那样去生活,对吧?”
朱清还是苦笑点头,对于老者的话,他没法反驳,老者调皮的眨眨眼,看着朱清的目光中又有了那慈祥的笑容,这一刻的他,在朱清看来有种莫名的高深。
“不排斥,却也不选择,你依然在自己最初的路上走着,这不就行了吗?”
朱清哑口无言,什么叫这不就行了?正是因为什么都没有找寻到,所以才要找寻,可落在老者的口中却只有轻飘飘的一句,这不就行了?
老者感觉到朱清眼中的疑惑,他笑着摇摇头,站起身来,收拾收拾自己的渔具,拍打着自己被溪水溅湿的衣裳,一步一晃的向远处走去,声音由近到远,传进朱清的耳朵,
“所有美好的诱惑,你并不排斥,但是你依然遵从自己的内心,坚持了如此之久,其实这已经是最快乐的事情,哀莫大于心死,人可以随着自己的心走,是那么美好,拥有目标的你,还拥有耐心,拥有坚持,拥有很多,仔细的想,结果并不重要,得到了不一定就快乐,正是因为你还在找寻,因此你有痛苦,有烦恼,也正因此你还在坚持,所以你活着,很快乐的活着……”
朱清张开了嘴,他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眼眶变得模糊,这是什么?滚烫而又让他心酸的东西,在他的眼眶上滑落。
得到不一定快乐,而哀莫大于心死?
朱清的面前莫名出现了一路上自己遇到的所有,他总是那个提问者,将别人问的哑口无言,可是只有他知道,他也不过是一个只懂得坚持却不知道为何坚持的傻瓜!
可是这不就够了?可以去追寻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画上一个结尾?清贫的秀才为了功名,虽然功名不一定带给他很多,可是这是他的坚持和信仰,为此他甘愿清贫,甘愿奋斗。
一见钟情的姑娘愿意报答他的救命之恩,甘愿以心相许,共守一生,虽然她同样不知道自己是否愿意为此堵上自己的幸福,但是至少她认真的想,做好了为自己付出一生的准备。
有时候,按照自己的念想来做,收获的不一定会是结果,或许是苦闷,可是他甘愿如此,就是最好的理由。
目标,坚持,结果。
目标不一定重要,他给了你坚持的愿望,结果呢?他也不一定重要,但他能给你坚持的理由,就好像人的一生,目标是你呱呱坠地的一刻,或许它的挑选需要怀胎十月的孕育,结果无非你安详离开的那一息,只有坚持让你活着,无论是谁。
朱清摊开掌心,哪里有自己的眼泪,这是数十年中自己寻找的东西,里面,倒影出自己的面孔,那张面孔有笑,有泪,有着无奈,却有着释然。
风在这一刻完全静止,连带山涧的溪水,远方的老翁,以及原地的自己。
“我为了寻找自己,踏上这条道路,抱怨,苦难,但是我依然坚持着,寻找着我自己,因为……我是朱清,那个一直以来都在坚持的朱清!”
“咣当——”
仿佛一面镜子碎裂,上面反射着朱清的过往,有成功有失败,但是那个男人却一直没有放弃,因为他是朱清,相信只要坚持就可以创造一切的朱清!
满天的绿光,在这一刻完完全全的散发,包裹着朱清的全身,衣裳渐渐消退,一道道繁琐的铭文,映衬着瑰丽的色泽,展现在朱清的身上。
“轰隆——”
摇摇欲坠的朱清动了……原本因为精疲力尽而疲软的双臂中流过血的声音,一株株强横的血气从四肢向新房收缩,冰络真气,冰帝魂力,帝血龙力,以及朱清的真气,在这一刻四者完全不同,却包含着无尽相同的东西,全部汇聚,朱清的身上泛出那迷人的碧绿!
“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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